木湛感觉背后一凉,硬着头皮接着说:“那为首之人身上肯定常年熏着香料,所以哪怕用其他东西的味道遮掩还是能闻出一些。中原人可能不熟悉,可我自小在鲜卑部落长大所以知道这香的特别。”
“此香名为依兰查娜只在朔北上层流行,味道浓烈逼人。非王族中人不可用。当时心中有些疑惑并没有深思,后来主母失踪房内隐隐约约有此香的味道。”
“所以奴斗胆猜测,或许是朔北的鲜卑王族掳走了人。”
桓宛似乎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眼眸中闪过血光。
了解他的人才会知道他压下了多少情绪,当初战场上的厮杀不仅让他身体暗伤无数还有了狂躁嗜杀的后遗症,一遇到刺激就想大开杀戒。
这些年退下沙场修身养性才能收敛了暴戾之气。
而如今,沉睡的杀神被唤醒了。
打鞭子的人停下挥舞的手臂,来桓宛跟前禀报。“主人,那成衣店的老板交代了。有人给了他一笔丰厚报酬让他配合。贼人扮成服侍更衣的女子从密道把人带走的。”
那人又压低声音似有些难以启齿。“那老板是万象帮的人,不知道这件事背后有没有万象帮的影子……”
桓宛眼神凌厉扫过远处被鞭笞得浑身滴血,没有一块好皮的老板。
“万象帮又如何。若有他们在背后搞鬼一并铲除,一届商人真不知有几斤几两了?密道是怎么回事?”
“这老板说这是帮里统一弄的密道,几乎每家店都有密道通往别处远的甚至可以直接出城。密道错综复杂一但进去他也不知道走的什么路。”
“不过他说自己没告诉那男的有密道,那人上来开门见山直接要用。或许还有别的万象帮人相助。”他不知道是万象帮搞鬼还是他们帮内出了叛徒,或是心大了想要干一些反了天的事情。
“拿着我的令牌调兵还有官府的人,把万象帮城中产业全部查封。再把所有密道出口查出来,找寻贼人的踪迹。”
那属下有些迟疑。万象帮是庞然大物要动手绝不能如此仓促,主人居然要调兵恐怕会被远在天边的皇帝更加忌惮了。
看出他的顾忌,桓宛抬起下巴神色很冷,肃穆一张脸。
“万象帮的主人是个聪明人不会有什么的。至于皇帝,呵,他巴不得我的错处再多些。或许越是色令智昏,他越放心。安排下去吧。”
他一刻也不敢松懈,宁宁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安不安全,害不害怕。
桓宛越想杀人的欲望越强烈,仿佛只有血才能让他冷静下来。眼睛黑沉似有深渊之谷。
心中刀绞一般,焦急得万千思绪纷纷扰扰让他几乎不可以思考,他知道自己要冷静。
于是他捂上心口,安抚自己不安跳动的心脏。
我很快就会把她找回来的。
宁宁,等着我。
又吩咐了属下。“把话问完,人便处理了。”桓宛从来不是什么善人,修身养性久了别人也以为他脾气好了。其实是野兽沉睡了。
而今,风云再起,一个女人的消失让这头嗜血的凶兽再度露出獠牙。
偏房里的玉奴今日没有陪着薛遑宁出去,如今听着似乎她的失踪与万象帮有瓜葛。想着可能会牵扯到公子她心里忐忑不安,想着如何可以和公子联系上。
她知道公子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所以想让他尽快给桓宛解释不能惹祸上身。
联络万象帮时被抓个正着,桓宛认为她是内奸想直接处死。
玉奴很聪慧知道桓宛的软肋在哪里,于是哭着提起薛遑宁对她的好与在意。
保了自己一条命。
她又对桓宛发毒誓对薛遑宁绝无二心,只是想联系万象帮询问这次薛遑宁的失踪到底有没有万象帮在背后捣鬼。
桓宛再三思索同意了她的做法,联系上万象帮的人。
那人说自己受帮主之托来全权处理此事,很是诚恳的拜访了桓宛。再三保证万象帮绝对没有参与其中,都是监管不力下面的人自作主张。
短短一天。上门拜访到处理后给桓宛一个交代只用了一天时间。
把那些参与其中的帮众揪出来写了证词呈到桓宛面前,条分缕析,又把那些帮鲜卑人进城,出城,给了地道图的所有人绑了送给桓宛。
期许他不要把雷霆之怒劈在万象帮的身上,他们只想好好做生意挣钱。
这些所作所为的确让桓宛暗中满意,对万象帮的帮主更忌惮几分。有如此手段和人才定是个运筹帷幄,心机高妙之人。
收下了万象帮的诚意,加上他们许诺旗下所有产业都会帮忙找寻令夫人的踪迹。
桓宛也决定先放他们一马,还抱着也许能收于麾下的心思。
通过万象帮遍布各地的产业,天罗地网一般。很快有了消息。
一在嘉城,一在祯州。两地距离本地荻城距离相当只不过一个朝西南一个朝东北,正好处于一条线上。
桓宛分身乏术,如今不得不选择一地自己亲自前去,另外一处只能派遣别人否则来不及。
顾此失彼,他只能选择了更靠近鲜卑人王国的嘉城。
另外一处他选择让自己最信任的人前去,他唯一的亲弟弟——桓尉。
于是修书一封加急送到了桓尉驻守的大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