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言少年荒唐不知错,
同他,梦罢。
最忆,
是你衣袖
常携院外松香迎向我。
忽而一瞬
冬月寒雪尽数融化。
——题记《予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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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卿鸢躺在地毯上,硬生生地憋出一滴清泪。
室内归于平寂后,宫远徵抬起脑袋,少女眼下泪珠划过的痕迹让他心下一惊。
他旋即解开把二人腰间紧紧束缚在一起的布条,一手穿过膝弯,将林卿鸢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

宫远徵怎么了?
宫远徵别哭别哭。
宫远徵我…我,对不起,鸢鸢,不要哭了。
宫远徵慌张地握住女孩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林卿鸢我只是想要那张画嘛,你干嘛这么吝啬?
林卿鸢还是说那张画上的女子另有其人,根本不是我,你心虚了?
宫远徵怎么可能?一直都是你!
宫远徵忙不迭地伸长手臂去捞那张掉落在地的情书,错过了林卿鸢颔首时的得逞坏笑。
少年郎将情书放在少女的手心里,合上她的指尖,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处。
宫远徵是阿徵不好,让我的鸢鸢疑心了我对你的感情。
宫远徵只是这毕竟也算是我埋藏在心底里的一个秘密,突然被当事人发现了…有点不知所措而已。
宫远徵怎么说,我也是男子嘛,夫人赏夫君点面子,不要伤心了,好不好?
林卿鸢解下腰带上挂着的荷包,将它放在满心求原谅的少年面前。
宫远徵会意,拉开荷包的抽带,小心翼翼地将情书边角折叠整齐,放了进去。
林卿鸢帮我挂上。

林卿鸢双臂环抱住宫远徵,脑袋搁在他的肩上,宫远徵知道她不生气了,轻笑着给她把装着情书的荷包重新挂回腰带上。
宫远徵好了。
宫远徵它是我们鸢鸢的了。
宫远徵我也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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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一番争抢打闹,二人的发髻都有些凌乱。
桌上妆奁里的铜镜已经立了起来。
宫远徵将锦盒内的银质铃铛倒在林卿鸢的手心里。
林卿鸢选出一颗在耳边晃了晃,铃铛里的珠子撞在内壁,发出清脆悠扬的叮当声。
青丝梳理完毕,宫远徵蹲在女孩的身前,将如墨的发丝分为三七分。
两侧各编上两股麻花辫,在脑后处扎起来,中段处扣上银质发扣。
从披散在身后的发丝中,左右各分出一缕发丝。
宫远徵鸢鸢,把那条长珠链递给我。
林卿鸢这个吗?
宫远徵对。
宫远徵眼含笑意地接过,将珠链搭在那两缕发丝上。
一颗一颗拿起手心里的小铃铛,由上而下,手指灵活地将它们编织在一起。
差不多完成之后,宫远徵从妆奁底部取出一条精致的流苏发饰,固定在中段的发辫上。
宫远徵握住未婚妻的双肩,让她面向自己。
林卿鸢好看吗?
宫远徵当然!
宫远徵轻轻地将指尖滑过少女额前那缕散落的碎发,细心地将其理顺。
宫远徵夫人,以后你我就戴同样的发饰吧,如此就算不说,外人也知道我们是一对。
林卿鸢乐意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