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七政殿中安静如斯,不速之客踏夜而至。
润玉(天帝)“不知公主夜闯天界,意欲何为?”
穗禾“明人不说暗话,穗禾今日为何而来,想必天帝心里清楚。”
润玉抬手,将敞开的殿门关上。
润玉(天帝)“公主心思深重,本座委实不知。”
锦觅深夜前往璇玑宫,正欲偷听,却被徵宓发现。
徵宓“锦觅仙子。”
..
穗禾“天帝若未曾做过亏心事,为何要紧闭门窗?”
润玉(天帝)“本座不过是为了给公主留些颜面罢了。”
穗禾“我只问你一句。你是否在老君的丹药之中做了手脚?”
润玉(天帝)“呵。”
他轻呵一声,幻出茶盏,不急不慢的倒了杯茶。
润玉(天帝)“我当是何事,原是为了这桩小事。”
他起身,
润玉(天帝)“本座不过是在丹药里面去掉又加了一味去火的草药罢了。”
穗禾“果不其然。外界都传,天帝对徵宓一往情深,挚爱非常。却不知,天帝连挚爱之人也利用欺骗。你如此待旭凤,无非是怕他终有一日会夺你所爱。想必徵宓还不知道自己只是天帝的一枚棋子吧?此刻若是有人从旁提点的话…”
闻此言,他将茶盏扔在桌上。
润玉(天帝)“公主说的坦荡,是否已向那魔头坦言,你就是杀害先水神的凶手?且他能够死而复生,也并非你所救。如今,旭凤的修为蒸蒸日上,就连他自己都不在乎这区区的反噬之苦,公主此举未免杞人忧天了。”
穗禾“就算旭凤知道他是锦觅所救又如何?倒是徵宓,你就当真不怕东窗事发?若有一日她知晓,她所认为的所有为你着想的事情皆是你刻意所引导,只为除掉旭凤这个情敌,你觉得到那时,她会怎么想你?”
润玉(天帝)“本座奉劝你莫做傻事,眼看你便要如愿嫁与他了,若此事公之于众,你就不怕黄粱一梦终成空吗?”
穗禾“若是天帝将少的那味药告诉穗禾,出了这个门,我就可以当今日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润玉(天帝)“本座告诉你,你敢信吗?”
穗禾“天帝若是一意孤行,那穗禾只有孤注一掷,拼个鱼死网破了。”
润玉(天帝)“得了废天后的灵力真传,底气倒是足了不少。”
穗禾“你如何知晓?”
润玉(天帝)“当初我看到你耳后的水系凌波掌疤痕时,便有所怀疑,其后荼姚几乎一夜之间灵力尽失,本座便已经猜到了七八。如今,锦觅他们也已经知晓,你便是杀害洛霖,临秀的真凶。但是,当时旭凤,怕是并未相信锦觅的话,你说若此时本座将证据交于旭凤,他会作何反应?”
穗禾“你!”
润玉(天帝)“本座奉劝你一句,三缄其口,老老实实嫁给他方是正道,有他护着你,你还能暂且保住性命,若是哪日落到我手上,天下皆知,天帝立过上神之誓,誓要替水神报杀父之仇!”
穗禾“原来是想利用我牵制旭凤,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润玉(天帝)“彼此啊。”
他轻抿了一口茶水,下了逐客令。
润玉(天帝)“来人,焚香,洒扫。”
他推开殿门,见徵宓就站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
润玉(天帝)“宓儿?”
他走到徵宓身前,
润玉(天帝)“夜已深了,怎么还没睡?”
徵宓“与锦觅叙了一会儿旧事而已。”
徵宓对锦觅,嫌弃厌恶之情写在脸上,又岂是能够坐下心平气和聊天的。
徵宓“玉儿…我们,认识有多久了?”
润玉(天帝)“一百七十二年一月一十七天。”
徵宓“都已经那么久了啊…可我为什么,还是看不透你呢?”
润玉(天帝)“宓儿,你在说什么?我,我听不懂。”
徵宓“我与你相识了这么多年,自以为了解你的一言一行,所思所想,可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的看清过你。”
润玉(天帝)“宓儿,你听我跟你说,你不要这么跟我说话,我会害怕的。”
他牵起徵宓的手,可徵宓却红着眼眶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