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
润玉“父帝,你的父爱,来得太迟了。讽刺的是,从前在我真心实意的时候,却什么也得不到。”
徵宓“大婚前夕送此物件,不知他是如何思想。”
徵宓似是看出了润玉将要说的话,将话头截过。
润玉“宓儿,这三年来筹谋的一切,我不会前功尽弃。”
徵宓“我已派邝露去通知鸟族和三方天兵,殿下不必担心。”
润玉看着手中的杯盏,思绪渐渐飘远。
入夜,润玉与徵宓在布星台占星。星辰变化多端,尚未排列整齐。
润玉“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
徵宓“天帝无道,北辰星寡德失辉,该当如何?”
润玉“明正轨,辟歧途,拨乱反正,可另择明主,取而代之。”
徵宓“背水一战,直捣黄龙。紫薇守北辰,贪狼破摇光,武曲化天权。”
星轨变幻莫测,闪烁不断。
润玉“天界已病入膏肓,剜肉补疮不如釜底抽薪,忍一时之痛,革故鼎新,方是顺应天命。”
卦象证润玉此举胜算并不高,甚至微乎其微,可徵宓却没有开口询问,而是再一次看向星轨,发现箕宿在夜空中发出忽明忽暗的亮光,她顿时明白了润玉的用心。
徵宓“是湮月。”
润玉“不错。那是明月背后的星宿,不可掌控却可以毁天灭地。”
徵宓“可载舟亦可覆舟。”
润玉“这场天地间的豪赌,唯有孤注一掷。”
徵宓先行离开,回到璇玑宫时,见旭凤坐在院中。
徵宓“徵宓还以为是自己观星眼花走错了宫门,原是二殿下到访,小仙有失远迎,还望殿下见谅。”
旭凤“无妨,我今日来也并未告知大殿下。”
徵宓“殿下还有事情在处理,是要等上一两个时辰才会回来。怕是要让二殿下等上一等了。”
旭凤“我今日并非找他,而是找你帮忙。”
她敛袖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徵宓“徵宓不过是一个掌管时令的小仙,何德何能令殿下你如此屈尊相求?”
旭凤“润玉如今误入歧途,只有你能劝他。”
徵宓“二殿下此言小仙便听不懂了。将兵权授予我家殿下的是天帝陛下,既是替天帝陛下掌管兵权,又如何算得上是歧途?况,徵宓刚刚已经说过了,徵宓不过是区区一个散仙,一介女流,纵然与大殿下有婚约在身,但自古尊卑有序,小仙又有何能权利对大殿下指手画脚,品头论足,干预他的任何决定?且,未经他人苦,莫要擅自劝阻他人从良。”
旭凤“所以他的复仇,便是以失去一切为代价,丝毫不顾父母养育之恩,兄弟之情吗?”
徵宓“要么得到一切,要么失去一切。殿下并非愚人,想必也能明白这其中因由。”
旭凤“你知道,我不会坐视不理的。他想要的一切除了你我都可以给他,他又何必如此?”
徵宓“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和施舍。我与火神殿下的确有过交集,只是凡界之事,区区二十日的光景,徵宓愚钝,自下界之日便未放在心上。若是因下界之事让火神殿下牢记至今,是徵宓的不是。只是此情此意,徵宓不敢苟同。徵宓与殿下的兄长有着婚约,自古长幼尊卑有序,火神素来聪慧,想来定做不出阋墙悖逆之事。”
听着徵宓这近乎直白的话语,不仅惹得旭凤脸上一阵青白,自觉无趣,便挥袖离开了。
几乎是在旭凤出了璇玑门的一瞬间,她将手里的杯盏砸向地面,碎片散落一地,发出不小的声响。合上眼,疲乏的捏了捏眉心。
竹月“仙子不必动怒,此事殿下会去处理。”
徵宓“那日在九霄云殿中,想必他在殿下面前远比今日放肆。废天后真是养了一个好儿子,几千余岁的人仍保留着五岁稚儿的心智,当真是愚不可及。也罢,上天欲其灭亡,必先令其疯狂。有些事,或许我能为了日后的安宁而忍一时风平浪静,但润玉未必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