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公子,驿站到了。”
驿站内嘈杂无序,她微皱眉头。
“看来是有客人先我们一步了。”


“不愧是朝云,竟真的被你算到了。”
绿韵抬头望去,只见来人不是之前写‘无语枕频欹’的许宁安,又能是何人?忙低下头行礼。

“小侯爷!”
朝云是看不惯他这般花孔雀的行径的,只有叶相言还算是给许偃的面子,与许宁安攀谈了几句。
廊下,风将风铃吹动,发出一阵清脆却并不单调的声音。

“在等我?”
“少自作多情,当心我与南越侯一书,让你在南关再历练几年。”


“你这丫头怎么能这么狠心,好歹小时候也曾唤过我几天的哥哥,怎么长大了反倒将那些情分都给抛之于脑后了?”
“再敢胡说,我可就走了。”


“别别,我错了。”
她掩唇轻笑,走至桌前掀衣而坐。
“可还记得先前交代你的事情?”


“自然。”
抬袖斟茶,目光却落在更远处。

“我已查明,通政司副使郭以伦,曾任前朝司马。”
“若我没有记错,四洲山河志中曾提,澹台,曾为前朝大姓...安阳王入关前,曾姓过此姓。”


“不错。前朝澹台王室覆没以前,曾力极一时。车同轨书同文行通论周国会。后人无一不说,这位皇帝是始皇的转世,是百年未得一见的明君。”

“只可惜这样一位政治上的奇才,历史上的神人,却也是个俗人,深陷于儿女情长,不得善终。”
“世人对他褒贬不一,或许没有人能够真正看得到,真正的他。”

“历史向来由胜利者书写,一个时代的落幕,往往昭示着新一个时代的登场。属于澹台氏的历史只是退场,却并未落幕。”


“你可是怀疑,此去孤竹,是有人刻意引导?”
“尚不明其动机,又何必为自己添堵,且先当做友人,日后再行分论。”


“只怕日后将是玄云压境,山雨欲来了。”
“不管日后如何,总还是要眼前的日子过得去。”

眼前的行行雁群随头雁飞回故土,来来往往,却再不见当初与她送别的那只。许是没能越过漫长冷冬,留在了那最冷的一日里吧。
宫宴繁琐,朝云总是厌倦的。无奈此次宴会重在此前一行,她不放心,只好随叶相言一同前往。

“臣叶相言,贺皇后娘娘千秋之喜。”

“叶将军无需多礼,赐座。”

“谢皇后娘娘。”

“叶将军不愧是一股清流,和咱们的祝词都不一样。不过话又说回来,今日可是未见将军的寿礼啊,莫不是石头挖多了,忘记了?”

“我这倒是还有多出来的,叶将军要不然就将就一下?”

“李大人方才说什么?不妨大声一些。”

“你!好赖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