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溯)

“郭氏将休书撕了个粉碎,似是有癫狂之症,昨日她的叔父前去探望过她。”
一声成调的口哨声响起,一只游隼落在她面前的围栏之上。轻抚它的脊背,拍了拍它的头顶。
“去吧,追日。”

看着游隼飞向远方,她的思绪渐渐飘远。回荡在眼前的不再是远处叠嶂的山峦,也不再是幽暗的月光,而是一位身着白衣,面色温润的仙人。她自幼时起便总是梦见他,梦中的他会替她赶狗,会对她笑,会陪她一起吟诗作赋,品茗同奏。
“梦中之人,再是美好,也终归不属于我。”

她摇了摇头,再次提起衣摆,走下楼阶,回了房间。
游隼在空中翱翔,一路穿过山岭,飞抵嘉兰,飞越了若水,只见若水南岸尸骸遍野,胡人军旗躺在泥中,寥落不堪。游隼盘旋下落。
廿济怀背手立于营帐之中,看着墙上悬挂着的堪舆图,身后的沙盘仍在不停的运作着,属于胡人的旗帜在一面面的倒下。

“将军,追日回来了。”

“从何处而归?”

“都城。”
转过身去,身上的战甲发出响声。

“是何事?”
追日哑哑粗犷的啼叫着。

“我知晓了,你回去吧,照顾好她。”
追日懒懒的叫了一声,慢慢向北飞去。
泼寒节之后,不过半月便是元正了。

“少主公,这是今晨仵作送来的文卷,与我所查无甚区别,只有一点。”
他看着手中的一枚石粒,又看了一眼阿大。

“此人后脑有个不大的创口,按理说该是致命伤,仵作查遍了典籍医书,却始终无法确认是何物,何因造成。”
阿大将蒙着尸体的白布揭开,在尸体的后脑方向赫然是一个创口,虽显眼可面积却不大,且极不规则,因此仵作看了整整七日仍无法确认死因。

“凶物究竟是何物,总不能是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杀了他吧?”

“是石头。”
沈修衍将手摊开,露出一直握在手里的石头。那石头呈暗红色,明显是沾染了大量的鲜血所染就出的。

“看伤口的样子像是一击毙命,动手之人究竟是何人,下手如此狠厉,还只是用这小小的一块石头?这也太狠了吧?”

“京都武将亲眷,是否有傍身之术?”

“多是家中儿郎,待及冠之后便会与其父兄上战场,若说是女娘,除却武陵候萧煜十一女萧漪瑄,善纵马骑射有武功傍身以外,无一女娘身负武家之能。”

“倒是,有些意思。”
他抬眼,示意阿大与阿飞将尸体抬下去。
叶府。
房间内烟雾缭绕,不知是正烧着什么东西。

“绿韵你少放些炭火,这屋子里的烟太呛人了咳咳。”

“今日太冷了,夜里还听见女公子咳了几声,可不得把炭火烧的旺旺的?就是不知道这炭是怎么了,上好的梨花炭怎么越烧越呛人啊咳咳。”
“你们两个啊,这定是我的好次兄做的好事。”

她摇了摇头,将手中的笔放置笔架上,起身将窗推开。果不其然,叶书亭在看见坐在窗边掀起窗子的朝云笑了起来,露出了整整齐齐的大白牙。不过他可没嘚瑟多久就遭了报应。1
沈修衍也挺有眼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