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母,您的珠钗掉了。”

郭氏下意识的拍了拍发顶,条件反射的想要去拿。

“慢着。谙谙,把这珠钗给你阿母看看。”
庄颂华只是拿在手里,并没有细看。

“此珠钗名蝶恋花,与其余步摇,笄、簪、钗、步摇、钿子、扁方、梳篦、华胜、抹额、耳坠、玉珏、领约、压襟、甲套、手镯、指环各两支,合为一套,乃是留给谙谙作及笄之礼的礼物,于两载前十月十八送回府中,至今未见沧烟回信。”
庄颂华将珠钗递给叶相言。
叶相言接过珠钗,一把扔在地上,珠钗应声而碎,吓得郭氏连忙躲在于风元的身后。

“相言,你这是做什么?”

“夫君,谙谙还在,不要吓到孩子。休宁,你先带女公子去梳洗,备好马车。”

“是,女君。”
梳妆镜前,休宁拿着珠钗在朝云的发顶上试着。

“女公子如今及笄了,也出落的越发秀丽了。珠钗就如同点缀之彩,衬托出女公子姣好的面容。”
“休宁姑姑说笑了。我若是有阿母万分之一的容颜,也就心满意足了。”


“你啊,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贫嘴。”
“我这也是随了我阿父,谁叫阿父总喜欢和阿母贫嘴。”


“将军待女君的确是极好。若是女公子日后择婿,”
“阿父的性格的确是郎婿的不二选择,可却不一定是我心中的郎婿模样。”


“女公子的心上人是何模样,不妨与我说说,放心,姑姑绝不告诉你阿母。”
“休宁姑姑又在与我玩笑了。我连心上人都没有,如何能知道他的模样呢?”


“我们的谙谙长大了,有自己的心事了。好了,休宁姑姑不问就是了。”
“姑姑,我哪有。”


“不逗你了。让姑姑看看,我们家的女公子可真好看。”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淡淡的笑了。
“不及阿母三分。”


“总与你阿母比什么,你与她可不一样,胜过她年轻时。”
...
按例进香过后,离归府还有两个时辰的时间,她坐在凉亭边,看着水中的锦鲤,不时的撒几粒鱼食。

“女公子若是喜欢,赶明个儿叫将军在院中引个活水潭,让人送些不同品种的来养。”
“不必,万物有灵,无需将它们圈禁起来,泯灭了它们的天性,就这般自由就很好。”

沈修衍刚刚从大殿进香完毕,在寺院中百无聊赖的闲逛,忽闻此言,停下脚步。

“今日寺里可还有其他的香客?”

“回沈将军的话,是叶相言叶将军一家,每逢初一十五,叶家上下都会来寺里进香,为将军和女君祈福。”
他看着远处凉亭中正俯身喂着锦鲤的小女娘,不再说话。

“前头那个小女娘是?”

“是叶将军的幺女,叶朝云。她总喜欢到这里来喂活物,有时候喂鱼,有时候喂鸟。前厅的热闹她从不去挤,就喜欢待在这后院,一待就是好几个时辰,直到回府。”

“想不到与少主公有着婚约的,是个奇怪的女娘。”

“阿飞,不得无礼。”

“知道了,阿兄。”
叶小姐还挺有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