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
润玉“时历失用,可用新计时历天文替代。至若于天帝,暂且不必言明,待日后时令稳定了,再推行新时历,届时再禀明天帝陛下。”
徵宓点头,整理着手中的书卷。
润玉“你此去花界,诸位芳主可有为难与你?”
她有些意外,手上的动作一顿。
徵宓“...并未。诸位芳主很是配合。”
他闻言垂眸,出神的望着眼前的烛台。
润玉“我曾见到过软语生花,众生繁华,星辰风沙,见过头顶月,镜间花,见过风的颜色在暮鼓晨钟中被云海吞没,潮汐总被圆圈勾勒。可我却始终有一事,至今不明。”
徵宓“是何事?”
润玉“究竟何为遗憾?”
若与你相爱却终究无法相守,予你承诺却终究无法实现,于你欢喜却终究离你而去;若这些都是遗憾,为何我明明都明白,却又偏偏不愿明白?
徵宓“...春花秋月向来如此,拦不住他的到来,也阻不了他的流逝。将遗憾二字拆开作半,便是心中珍贵的情感远去。憾字,可悔,可忧,却不可郁。”
她拿起剪刀,将快要熄灭的火烛剪断,火焰重新燃起更明亮的光亮。
徵宓“殿下日夜与星辰为伴,何不借天边那轮将落未落的玄月,将您心中的心事悬于风雪之间,泊在灰烬之前?”
他抬起头,见徵宓就站在自己的眼前。仿佛只是这般看着徵宓,心中的诸般惆郁便如东流之水,远逝无踪。
徵宓“日后与殿下共事的时间必然会长,届时还望殿下莫要嫌弃徵宓前来打扰才是。”
一扫眼前阴霾,润玉站起身来,眼中带笑。
润玉“怎么会。徵宓仙子能愿前来璇玑宫,是润玉的荣幸,届时必当扫阶以待,迎仙子亲临寒舍。”
徵宓“那徵宓便与殿下说好,日后定当常来于此。”
润玉“最好不过。”
天近夤夜,润玉仍旧秉烛夜游,望着凝华榭的方向看得出神。
竹月“殿下今日,可是真心实意想要求一个答案?”
#润玉“如今她既已在我身边,又何必日日惦念着往昔的答案。来日方长,我愿意等,等她明白,愿意回头,原谅我。”
竹月“竹月不明白,殿下究竟欠了徵宓仙子什么,为何每每提及都是这副仿佛欠了情债的样子?”
#润玉“你还小,以后总会明白。”
竹月“这情债,当真比杀生业障还难偿还吗?”
竹月摇晃着脑袋,百思不得其解,而润玉只是轻笑着,站起身来,走向寝殿。
书桌上的纸张被风吹起,用行草魏碑写满徵儿二字的字帖被吹落在地,铺陈着,仿佛蜻蜓点水般泛起涟漪,落在润玉的心中。
瑶光“今日月下仙人将徵儿叫到姻缘府去,我想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玉衡“红鸾星微动,许是他的安排。”
瑶光“这么一听倒也算是好事,只是徵儿这孩子,自打从凡界历劫回来,人是稳重了,可也不怎么说话了,这若是长久以来可怎么好?”
玉衡“当初天后命夜神到凡界历劫之时,我便有所顾忌,怕徵儿卷入夜神与天后之间的恩怨当中,特求丹朱剪去她的姻缘线。却想不到兜兜转转,他们二人竟还是相遇相恋,天道,当真不可更改。”
瑶光“罢了,左右夜神也并非是个不值得托付的人,徵儿嫁给他,你我二人皆无意见。只是,麻烦就麻烦在天后及火神身上。”
玉衡“夜神虽为人谦让,但在此事上,他绝不会再继续让承。火神旭凤对徵儿的感情,夜神会处理好。”
瑶光“但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