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第一次进派出所,竟然他妈是因为嫖chang这种理由。
周常清你牛逼死了。
警察那边做完了笔录,挨个通知监护人来领人,男孩们老老实实的蹲成一排,等着他们的爸妈来捞他们。
……
有人哭,有人闹,有人愤怒,有人忏悔,就一个人像丢魂了似得,犹如神龟,岿然不动。
“哎,常清?”身旁队长顶了顶他肩膀,小心翼翼关切道:“你还好吧?”
好半天周常清才听见他的话,茫然回应:“啊?”
“你别担心,我想办法,学校那边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队长看出来他状态不对,试图安慰他,可他紧张到耳鸣,说的啥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刚才警察叔叔跟他说的,“你爸来不了,说让你哥过来……”
哥……他哥……他有几个哥?
言哥,他敬佩的言哥,在他十八岁生日这一晚,开好了房等着给他干,结果他,去找鸡……
就这事说出来是不是挺可笑的?
然后他被抓了,还要麻烦他哥亲自来捞他。
这哪叫人干的事啊?
“周常清……”队长看他脸色煞白煞白的,生怕他出点什么事,试探问他:“你真没事吧?”
“队长。”周常清呆滞的看向他,“我怕是活不过今晚了。”
篮球队的人不知道周常清他哥就是郑言柏。
认识周常清的对郑言柏都不陌生,知道他俩关系好,也听说过他俩之间的传闻,但不知道他们竟然还有这层关系。
N脸迷茫,这两人可真是越来越扑朔迷离。
而郑言柏来了之后就按部就班走流程,过程中,怎么说呢,丝毫看不出来怒气,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宁静而祥和的气质,甚至脸上还挂着彬彬有礼的笑容。
周常清缩在角落里,郑言柏的方向,他一眼都不敢多看。
被通知可以走了的时候,周常清觉得自己腿沉的迈不动步,这哪是离开的路,这是通往地狱的路。
两人打车回去,一路上,郑言柏平静如水,一句话也不说。
周常清跟在他身后,脑袋上飘着一团丧气,想解释解释我是被逼的,我没做那种事,但他不敢说,说出来郑言柏也不会信。
沉默着回了酒店,周常清进到房间,扫视了一圈,感慨万千。
本来啊本来,这么浪漫的房间里,将会上演一场灵肉合一的爱之初体验。
现在呢,会不会马上发生血案?
“宝宝……”关了门,蚊子似得声音从周常清嘴巴里飘出来。
郑言柏回头看他,刚才在派出所温柔的样子全不见了。
现在他脸上的表情,真的是周常清从小到大,见过他最冷漠,最无情,最……最什么,不知道,他现在就是,最后悔。
很明显,此时此刻,郑言柏并不享受这种亲密的称呼,皱着眉头问周常清:“叫我什么?”
周常清背着手,手指不安的来回抠,没底气道:“言哥、哥。”
郑言柏在床边坐下,双手向后拄着,抬着三眼白冲他挑了一下眉。
周常清一个激灵,犹豫半天,哆嗦着不敢开口。
郑言柏就先开口了,“周常清。”
“哥……”
“还想不想在一起了?”
周常清吓的眉毛都扭在一起,焦急道:“我想我想——”
“可我怎么觉得你不想了。”
“我真的想!哥,你信我,我啥都没干,我真是被他们强迫去的……”
“哦。”郑言柏点点头。
周常清一声接着一声地叹气,弱弱地继续解释,“他们非要给我过生日,我不好意思不去。”
周常清纳了闷了,这话说出来咋就这么像撒谎呢?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郑言柏不说话,周常清也不敢说话了,生怕自己再说错什么,空荡的房间里回响的全是一个惊吓过度的少年,慌乱的心跳声。
这时候,在周常清快要窒息前,门铃响了。
郑言柏往门口瞟了一眼,坐着没动。
周常清收到眼色,赶紧去开门。
门外是穿着制服的服务生冲他微笑,手里拎着一个什么东西,说先生你好,然后递给了他。
“这是郑先生让我们送来的。”
周常清人是懵的,双手捧着服务员送来的东西,站在玄关发呆。
透明袋子里包着的,是一个十成新的搓衣板。
他拎着东西磨磨蹭蹭进了房间,走到郑言柏跟前,观察他的表情。
郑言柏迷着眼睛,左右扭了下脖子,看着像要动手干架似的。
周常清想好了,郑言柏要是揍他,揍成什么样他都挺着。
但是人家没理他。
于是他默默将搓衣板放在脚边,偷瞄郑言柏的脸色,慢慢弯曲了膝盖。
整个动作的频率很像电影里的慢放镜头。
他跪的很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