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他的金发滴落,混着血水(之前战斗的伤还没处理),但他一步未停,在泥泞的山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
“王震球……”她无意识地呢喃,“你……为什么……”
“别说话。”他声音低哑,手臂收紧,“保存体力。”
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他紧绷的侧脸——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此刻沉得吓人。
南虞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身体也越来越沉。她感觉自己在往下滑,却连抓住他衣襟的力气都没有了……
——突然,他托着她往上颠了颠,几乎是咬着牙挤出一句:
“别死啊,南虞。”
“我还没……带你见夏老头呢。”
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扎进她混沌的意识里。
(夏老头?他要带她……见家人?)
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微微抬头,嘴唇轻轻擦过他的脸颊——
一个吻,轻得像雨滴。
王震球猛地僵住,脚步顿了一瞬。
南虞已经昏沉地靠回他肩上,呼吸灼热,仿佛刚才只是错觉。
他喉结滚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背着她,一步步走向远处隐约可见的山洞。
山洞内·火光摇曳
王震球生起火,将南虞小心地放在干燥的草铺上。她双颊潮红,眉头紧蹙,显然烧得不轻。
他拧干自己的外套,轻轻敷在她额头上,又掏出随身携带的药丸(从南虞包里顺的,她一直没发现),掰开她的唇塞进去。
“咽下去。”他低声哄道,指尖摩挲着她的下巴。
南虞无意识地吞咽,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含糊地喊了声:“……球儿。”
(她从来没这么叫过他。)
王震球呼吸一滞,反手握紧她的手指。
洞外暴雨倾盆,洞内火光融融。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回应:
“我在。”
*
碧游村外围,决战前夜。
夜色如墨,营地篝火微弱。
南虞坐在临时医疗帐内,指尖翻飞,将最后一道“灵愈符”折成小方块,塞进急救包里。她的动作又快又稳,仿佛不知疲倦——这是她为每个参战人员准备的保命手段。
帐篷帘子突然被掀开,一阵冷风灌入。
“小南医生~”熟悉的拖长音调,王震球晃了进来,手里还抛着一颗水果糖,“这么晚还不睡?”
南虞头也不抬:“没空。”
王震球凑近,弯腰看她摆弄的急救包,金发垂下来,几乎扫到她脸颊:“哟,这么贴心?连老肖那种变态都有份?”
南虞手一顿,终于抬头瞪他:“肖自在也是队友。”
“是是是~”他笑嘻嘻地举手投降,却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纸,啪地拍在她面前,“——那这个呢?也是队友福利?”
南虞皱眉,展开符纸——上面歪歪扭扭画满了笑脸,角落里还写了个“球”字。
“这什么?”她无语。
“情书啊!”王震球理直气壮,“我熬了三个晚上画的,感动不?”
南虞:“……你管这叫情书?”
“哎呀,临时工工资低嘛,买不起玫瑰。”他夸张地叹气,突然俯身,双手撑在她椅子的扶手上,将她圈在身前,“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