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突然吻在她眼睑泪痕上,尝到血与灵木的苦涩:“凭我甘之如饴。”
她腕间的神树契纹亮如朝阳,将两人包裹成茧。
天师府的晨钟响起时,张灵玉撞见惊人一幕——
王也的白发与南虞的黑发缠成结,指尖生长出的藤蔓开着太极状的双色花。而两人心口的并蒂莲印记间,连着条发光的荆棘经络。
“这是…”
“医保绑定。”王也懒洋洋举手,腕间藤蔓却将南虞往怀里带了带,“家属共享疗程。”
老天师用金针挑开一朵双色花,花露竟凝成丹药。
“神树反噬暂时平衡了。”他弹指击碎王也偷拿的贡果,“但若再动用风后奇门…”
南虞突然拽过王也衣领,将丹药怼进他嘴里:“听见没?再逞强就离婚。”
王也嚼着丹药笑出泪花:“道门不兴离婚…只丧偶。”
夜市人潮中,王也的太极簪歪歪斜斜插着根兔子糖画。南虞踮脚舔掉他嘴角糖渣时,小贩的灯笼恰好转成暖色,映得她鬓角新生藤蔓透出嫩绿。
“道长,卦象说你这月犯桃花。”她晃着刚算的签文,签尾挂着青铜棺同款黑炁。
王也叼着糖画一把抢过,签文却在触碰瞬间变成“上上大吉”——风后奇门连天机都能篡改。
护城河边,南虞的河灯是朵并蒂莲形状。王也刚想偷看心愿笺,被她用藤蔓捆住手腕按在岸边。
“写什么了这么神秘?”他指尖沾了河水,在她掌心画了个歪扭的太极。
河灯漂远时突然自燃,灰烬组成“同命”二字。南虞揪住他道袍前襟:“…作弊可耻。”
王也笑着摸出打火机,火苗照亮他新换的戒烟糖:“刚学的…喜欢吗?”
烟花炸响的刹那,王也下意识把南虞护在怀里。她却发现他后背肌肉紧绷——那些在青铜棺前留下的旧伤,至今还会在巨响中隐痛。
“王也。”她突然吹灭他指间的烟,火星溅在两人交握的指缝,“这道士我预定了,戒烟当聘礼。”
最后一朵烟花坠落时,他低头把薄荷糖渡进她唇间:“成交。”
算命摊前,瞎眼婆婆摸着南虞腕间藤蔓惊呼:“姑娘命格带煞啊!”
王也甩下三枚铜钱,落地竟叠成柱状:“巧了,我专治各种不服。”
南虞的藤蔓卷走卦金,顺手顺了把红枣塞进他兜里:“婆婆说早生贵子。”
王也背着睡着的南虞穿巷子,她发间藤蔓无意识缠紧他脖颈。诸葛青的纸鹤突然撞进他衣领:【速归,神树开花了】
他轻轻捏碎纸鹤,把南虞往上托了托。月光下,两人影子融为一体,像棵共生树。
*
唐门山门的毒瘴泛着七彩流光,王也的太极阵刚触及雾气就腐蚀出蜂窝状的洞。
“跟紧。”他扯下道袍裹住南虞口鼻,布料瞬间被蚀成蛛网,“这玩意儿比老青的黑暗料理还毒。”
南虞的藤蔓突然开花,释放出巫医族秘药清香,在毒瘴中撑起三米净土。
机关弩的破空声从雾中袭来时,王也的风绳慢了半拍——神树契的反噬让他右臂经脉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