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罪43

沈野敲了敲审讯桌：“所以你认为方妮调换了道具？就为了报复于凡？”

　　“不然呢？”成思思猛地推开椅子，“那天只有方妮碰过于凡的包！而且——”她突然压低声音，“她妈妈摊位上用的食用油桶，和现场装酒精的容器一模一样！”成思思不像方妮那样藏着掖着，她咬着嘴唇，一股脑倒出想法：

　　“方妮恨于凡，高雅芮恨于凡，我也恨于凡——但只有方妮有机会调换道具！”她声音越说越大，“她妈妈摊位上用的油瓶和酒精瓶一样，她碰过于凡的包，她还——”

　　突然，她哽住，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南虞敏锐地抓住关键：“你也恨于凡？为什么？”

　　成思思脸色一白，慌乱地低下头。金妍坐在询问室里，眼眶通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张泛黄的合照——照片里年幼的于凡和她头挨着头，笑得毫无阴霾。

　　“我劝过她无数次……”她嗓音沙哑，“可每次高雅芮勾勾手指，她就会回去。就像小时候被同学抢走玩具，她只会说‘没关系’。”高雅芮冷笑一声，手指不耐烦地敲着桌面：

　　“金妍和于凡？装什么姐妹情深！”她眼神讥诮，“上次我让跟班把金妍关在器材室，于凡就站在门外——连门把手都不敢碰一下。”南虞反复放大监控的最后几秒——于凡站在爆燃的火焰中心，嘴角竟扬起诡异的微笑。

　　“这不是意外……”她调出于凡的医疗记录，“半年前她就确诊重度抑郁，药瓶里却全是维生素片——她把抗抑郁药全换成了糖丸。”

　　沈野翻出于凡电脑里的加密文件夹：《复仇清单》的文档中，高雅芮、方妮、成思思的名字都被红框圈住，而最后一行写着：“轮到我了”。“她不是被谋杀。”许同生盯着燃烧模拟实验的数据，“是借凶手的局，完成自己的计划——让所有人在火场证据里现出原形。”监控画面中，于凡在进入房间前接了一通电话——她眼神逐渐空洞，嘴角却浮现出诡异的平静。

　　许同生调出基站数据：“通话信号来自校内，但号码是未实名登记的太空卡。”

　　南虞重新播放高雅芮霸凌金妍的视频——当于凡站在器材室外发抖时，镜头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冷笑，音色与金妍高度相似。

　　审讯室里，金妍面对新证据，手指死死掐进掌心。

　　“那天电话里……你对于凡说了什么？”沈野直视她的眼睛。

　　金妍的防线终于崩塌——

　　“我只是告诉她……”她惨笑一声，‘高雅芮在房间里放了你爸爸的遗物，但只要你进去，一切就结束了。’当南虞提到“高雅芮霸凌你那天，于凡也在场”时，金妍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无意识地绞紧——

　　“她……在场？”金妍声音发颤，像是第一次听说，可她的指甲却深深掐进掌心，“我、我不知道……”

　　沈野直接推过监控截图——画面清晰显示，于凡就站在走廊拐角，死死咬着嘴唇，眼泪无声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