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黑的剧本杀房间里,警戒线外挤满了惊魂未定的学生。于凡的尸体蜷缩在墙角,双手呈防御姿态,但最引人注目的是——
“睫毛完全烧毁,但眉毛却完好无损。”靳椿蹲在尸体旁,镊子轻轻拨开死者眼皮,“这不符合火灾尸体特征。”
她示意助手拍照,继续道:“通常火灾中,眉毛会比睫毛先烧焦。除非……”许同生翻看着消防检查记录,眉头紧锁:
“这家店上个月就被勒令整改,消防通道堆放杂物,应急灯全部失效——”他抬头看向脸色发白的甄强,“你根本没停业整顿,对吧?”
甄强额头渗出冷汗,结结巴巴解释:“大学生们…非要包场…我就想着临时开一天…”
火调员突然从废墟里举起半截烧焦的电线:“许队!配电箱被人为短路,起火点根本不是蜡烛!”高雅芮和另外三名女生站在警戒线外,脸色苍白。沈野翻看着剧本《消失的同学》,眉头越皱越紧。
“这个本子根本不是你们店里的!”甄强突然指着剧本喊出声,“我们从来没进过这种——”
南虞打断他,转向高雅芮:“你说说,为什么选这个本子?为什么偏偏是于凡进了那间房?”
高雅芮咬着嘴唇,声音发抖:“她抽到了‘愤怒’角色…按剧本要求单独进储物间‘忏悔’…”
突然,靳椿从储物间灰烬里踢出个扭曲的金属罐——罐底印着某化工实验室的编号。高雅芮坐在询问室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边缘,语气带着微妙的轻慢:
“我确实把于凡当朋友,但她总是不懂分寸。”她抬起下巴,“我好心带她进我的圈子,她却连基本社交礼仪都学不会。”
南虞挑眉:“比如?”
“比如这次剧本杀——”高雅芮突然顿住,意识到失言,但很快又扬起嘴角,“我是说,她连抽到‘愤怒’角色都要抱怨,太不专业了。”蒋理将检测报告递给许同生,指着上面的数据:
“蜡烛芯里混了石蜡和镁粉,遇热会剧烈燃烧——这根本不是普通道具。”
许同生盯着报告看了几秒,转身走向沈野和南虞所在的询问室。他敲了敲门,将报告放在桌上,只简单说了一句:
“蜡烛有问题。”
沈野扫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南虞低头翻看,也没接话。
空气凝滞了一瞬。
(许同生转身离开时,南虞悄悄用手机拍下报告,而沈野的笔尖在“镁粉”两个字上重重划了一道。)许同生站在解剖室门口,犹豫片刻才敲门。
“靳法医,之前的事……”
靳椿头也没抬,继续记录尸检数据:“你每年生日都这德行,我习惯了。”她突然停下笔,“但沈野今早偷偷把你摔碎的手机支架换了新的,南虞的结案报告里替你补了三个漏洞。”
许同生盯着她白大褂上沾到的咖啡渍——那是上周南虞不小心打翻在他档案上的。
(当他推开办公室门时,发现桌上摆着消肿的溃疡药,下面压着张字条:「专案组缺谁都不行」——字迹锋利得像沈野的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