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有片红房子146

第一百四十六章

　　他盯着面条上漂浮的葱花，突然说：“上周这个患者还笑着问我，出院后能不能吃辣。”

　　南虞的眼泪砸进汤里。

　　——最沉默的悲伤，是连食物都带着回忆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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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有一天会习惯的。”宋丛捏扁易拉罐。

　　南虞苦笑：“但愿别习惯。”

　　下一秒，他带着酒气的唇突然压下来，比任何一次都凶狠。

　　她尝到咸涩的味道，分不清是谁的泪。

　　——最真实的慰藉，是在确认彼此还活着的温度里，短暂逃避死亡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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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宋丛在沙发上醒来，发现身上盖着毯子，厨房飘来煎蛋的香气。

　　南虞系着围裙回头：“今天早班，给你煮了醒酒汤。”

　　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额头抵在她肩上：“……谢谢。”

　　——最深的羁绊，不是共享荣耀，而是一同舔舐伤口后，还能并肩迎接明天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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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把云层染成蜜糖色，宋丛和南虞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石子路上轻轻交叠。

　　南虞忽然停下脚步，指着路边一台褪了色的娃娃机：“宋丛，我想玩那个。”

　　宋丛低头从口袋里摸出两枚硬币，轻轻放在她掌心：“最后一次机会了，抓不到可不许哭。”

　　南虞挑眉：“小看我？”

　　——最幼稚的赌约，是成年人故意用孩子气的方式，掩饰即将到来的郑重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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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枚硬币投进去，南虞全神贯注地操纵摇杆，爪子晃晃悠悠落下——

　　“差一点！”她懊恼地跺脚。

　　宋丛站在她身后，双手虚虚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往左一点……对，就是现在。”

　　第二枚硬币塞进投币口，机器发出“叮”的轻响。

　　——最精心的布局，是让她以为自己在玩游戏，却早已落入他温柔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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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爪子精准扣住一只绒布盒子，南虞愣住：“这机器里怎么会有……”

　　盒子“啪”地掉进出货口，宋丛弯腰捡起，单膝跪在了铺满银杏叶的地上。

　　“其实我昨晚偷偷来过。”他打开盒子，钻戒在落日余晖里闪着细碎的光，“和老板商量了好久，才同意让我把这个‘特殊奖品’放进去。”

　　南虞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你……你作弊！”

　　——最浪漫的套路，是让她亲手抓住属于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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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虞。”宋丛仰头看她，声音微微发颤，“你总说写小说最怕烂尾……”

　　“所以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让我当你人生的‘Happy Ending’？”

　　远处不知哪个路人开始起哄“嫁给他”，南虞又哭又笑地伸出手：“宋医生，你这台词太土了……”

　　——最完美的结局，是连抱怨都带着甜蜜的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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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程的出租车上，南虞盯着戒指突然问：“要是刚才我没抓上来怎么办？”

　　宋丛淡定掏出手机，屏幕上是娃娃机后台控制系统：“其实我买了半小时的无限续玩。”

　　司机师傅噗嗤笑出声。

　　——最稳妥的求婚，是哪怕她失手一万次，他也会准备第一万零一枚硬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