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展览馆顶楼的咖啡厅,宋丛搅动着杯里的拉花。
“其实我见过林旌一哭。”他突然说,“他解不出庞加莱猜想那晚,抱着枕头来找我,说‘当天才好累’。”
南虞笑了:“所以你看,神童也会被数学题欺负。”
窗外开始下雨,雨滴在玻璃上划出蜿蜒的痕。
——脆弱不是弱者的特权,而是生而为人的通用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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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别时,南虞把展览手册塞进他书包:“最后一页有惊喜。”
宋丛到家才翻开——手册末页夹着张拍立得,是今天他们在展馆门口的合影。南虞在后面写道:
【世界从不承诺晴天,但我可以陪你等雨停。】
他摸到照片边缘微微翘起,原来早已被她摩挲多次。
——最坚定的陪伴,往往以最安静的方式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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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宋丛给林旌一发了条消息:【明天要不要去天文台?据说有流星雨。】
对方秒回:【你带热可可,我带望远镜。】
窗外,雨声渐歇。
——当一个人开始邀请别人看星空,说明他已经学会欣赏不完美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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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餐厅里,陈欢尔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消息记录:
【你在哪儿?】
【周烨说今天根本没有校内比赛。】
【……景栖迟?】
最后一条消息旁,仍然显示着“未读”。
田驰放下刀叉,语气温和:“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陈欢尔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可能信号不好。”
——最焦躁的等待,是对方明明在线,却对你的消息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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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动,周烨的消息跳出来:
【别找了,景栖迟今天根本没比赛,他骗你的。】
陈欢尔指尖一顿,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
——谎言被戳破时,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担心他为什么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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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条消息弹出,这次是南虞:
【今天是景叔叔生日,景栖迟心情可能不太好。】
陈欢尔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抱歉,田驰,我有急事。”她抓起包,“下次再约。”
田驰看着她慌乱的样子,轻轻点头:“去吧。”
——有些人的优先级,永远高于其他所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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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餐厅,田驰在身后问:“晚上要不要一起去酒馆?听说新开了家不错的。”
陈欢尔头也不回地摆手:“不了,我得回学校。”
她跑向地铁站,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
——当一个人毫不犹豫地放弃所有备选,答案已经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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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里,陈欢尔终于在老槐树下找到了景栖迟。
他一个人坐在长椅上,手里捏着半罐啤酒,脚边放着一盒未拆的蛋糕。
她喘着气停在他面前:“……景栖迟。”
他抬头,眼眶微红。
——真正重要的不是生日蛋糕,而是那个穿越半个城市来找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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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球场空荡荡的,只有景栖迟一个人坐在看台上发呆。
陈欢尔拎着一大袋零食走过去,哗啦一声全倒在他旁边:“吃不吃?”
景栖迟瞥了一眼:“买这么多,喂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