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宋丛小心地系好蝴蝶结:“我爸值夜班。”
两人离开时,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南虞突然说:“其实我爸第一次送我妈的,就是这种蛋糕。”
宋丛脚步一顿:“我爸妈结婚时,连蛋糕都买不起。”
他们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原来父母辈的爱情,早就在血液里写好了模板。
……
景栖迟叼着叉子嘟囔:“所以林叔和钱阿姨真的没故事?”
“有啊。”陈欢尔舔掉指尖的奶油,“我妈说,当年林叔追郝阿姨的时候,把全院咖啡机都弄坏了,就为了制造独处机会。”
“那宋叔……”
“我爸?”刚走到楼下的宋丛仰起头,“他帮我妈写了三年情书——给郝阿姨的。”
夜风突然安静。
四张呆滞的脸在月光下渐渐涨红,最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青春最大的错觉,就是以为自己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当我们笨拙地模仿爱情时,早已活成了父母年轻时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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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倾盆而下,路灯的光晕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
景栖迟脱下外套撑在两人头顶,陈欢尔缩着肩膀躲在他身侧,却还是被雨水打湿了半边袖子。
“跑快点!”他拽着她手腕往前冲,“要淹了!”
陈欢尔踩进水坑,溅起的泥点沾上裤脚,却忍不住笑出声:“景栖迟!你跑得像只落水狗!”
“闭嘴!再慢点连狗都不如!”
两人跌跌撞撞冲进楼道,浑身湿透,却笑得比蛋糕上的糖霜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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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一开,陈磊握着毛巾站在玄关,眉头微皱:“这么晚去哪了?”
“天文台看星星!”陈欢尔接过毛巾擦头发,眼睛亮晶晶的。
陈磊看向景栖迟——少年发梢滴着水,外套皱巴巴团在手里,却挺直腰板回视:“叔叔,我们没干坏事。”
沉默几秒,陈磊突然笑了:“进来喝杯姜茶再走。”
——每个父亲都曾是少年,所以一眼就能看穿那些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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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栖迟推开家门时,行李箱已经立在客厅中央。
林一繁蹲在地上帮景立强叠衬衫,抬头笑了笑:“回来了?”
景立强拍拍儿子肩膀:“明天早班机,不用送。”
雨点敲打着窗户,景栖迟突然发现——父亲鬓角有了白发,而林叔的眼角也有了细纹。
“臭小子。”景立强用力揉乱他湿漉漉的头发,“别偷懒,等我回来检查你球技。”
景栖迟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憋出一句:“……别掉链子就行。”
林一繁把最后一件衬衫塞进行李箱,轻声说:“放心,家里有我。”
——男人之间的承诺,从来不需要太多言语。
陈欢尔蹲在陈磊的行李箱前,偷偷往夹层塞了一包草莓味软糖——爸爸每次出差都会买给她的那种。
“欢尔。”陈磊举起手机,“来拍一张。”
镜头里,女儿眼眶发红却努力咧嘴笑,父亲的手稳稳搭在她肩上。
快门按下的瞬间,陈磊突然说:“下次回来,带你去四水看萤火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