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有片红房子51

第五十一章

　　“不是！”南虞猛地后退半步，尤克里里撞在膝盖上发出闷响，“我弹着玩的！你别自作多情！”

　　宋丛也不恼，单手插兜直起身，望着天边被篝火映红的云：“哦——那明天我换首歌听。”

　　“你敢！”南虞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地咬住嘴唇。

　　夜风突然大了起来，火星噼里啪啦炸开，像是谁藏不住的心事。

　　宋丛低头看她被火光描摹的侧脸，轻声说：“谢谢。”

　　“谢什么谢！”南虞把尤克里里塞进他怀里，“帮你拿一会，我手酸。”

　　转身要走，却被琴带轻轻勾住手腕。宋丛的声音混着柴火燃烧的声响传来：

　　“下次…可以一起听。”

　　南虞没回头，但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远处传来景栖迟故意夸张的咳嗽声，紧接着是陈欢尔“不小心”踢翻铁桶的巨响。

　　——青春期的暧昧，原来比篝火更烫人。

　　……

　　篝火余烬。

　　人群渐渐散去，篝火也只剩下零星的火星。陈欢尔独自坐在长椅上，抱着膝盖，望着渐渐暗下去的炭火发呆。

　　她刚刚还笑得前仰后合，可热闹一散，心里忽然空落落的。

　　“喂，忧郁少女。”

　　一包薯片突然递到眼前。

　　陈欢尔抬头，景栖迟正站在她面前，手里晃着零食，笑得没心没肺：“怎么，被南虞和宋丛的偶像剧闪瞎了？”

　　“才没有！”陈欢尔一把抢过薯片，撕开包装袋，咔嚓咔嚓地嚼，“我只是……觉得有点撑，坐会儿消化一下。”

　　景栖迟在她旁边坐下，从兜里又掏出一盒果汁：“行行行，那你慢慢消化。”

　　夜风微凉，远处传来几声虫鸣。

　　“其实……”陈欢尔突然开口，声音闷闷的，“有时候看着他们，会觉得……”

　　“觉得什么？”景栖迟侧头看她。

　　“觉得……自己好像永远都是旁观的那个。”她低头戳了戳薯片袋，“永远在起哄别人，却没人起哄自己。”

　　景栖迟愣了一下，随即夸张地捂住胸口：“陈欢尔同学，你这话太伤我心了！我不是人吗？祁琪不是人吗？廖心妍不是人吗？”

　　陈欢尔被他逗笑，推了他一把：“谁跟你似的，整天没个正经！”

　　“哎，这就对了嘛！”景栖迟笑嘻嘻地凑近，“忧郁不适合你，还是傻笑比较配你气质。”

　　“你才傻！”陈欢尔抓起一片薯片丢他。

　　景栖迟敏捷地接住，塞进嘴里：“谢了，正好饿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又恢复了平时斗嘴的状态。

　　“其实……”景栖迟忽然仰头看向星空，“有时候我也觉得，看别人热闹挺没意思的。”

　　陈欢尔转头看他：“你也这么想？”

　　“废话。”景栖迟耸耸肩，“谁不想当主角啊？但主角哪有那么好当。”

　　陈欢尔眨了眨眼，忽然笑了：“景栖迟，你居然会说人话。”

　　“喂！”

　　“不过……”她轻轻撞了下他的肩膀，“当配角也挺好的，至少零食管够。”

　　景栖迟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他慌忙别过脸，干咳两声：“那……下次篝火晚会，我们也表演个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