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有片红房子46

第四十六章

　　宋丛侧头看她：“你也是。”

　　南虞短促地笑了一声：“我本来就不爱说话。”

　　“嗯。”宋丛点头，“但以前你会嫌我吵。”

　　南虞挑眉：“现在也嫌。”

　　宋丛没接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两颗薄荷糖，递给她一颗。南虞接过，糖纸在指尖窸窣作响。

　　远处有夜跑的人经过，带起一阵微凉的风。南虞把糖含进嘴里，凉意瞬间在舌尖漫开。她眯了眯眼，忽然问：“你觉得朋友是什么？”

　　宋丛脚步没停：“不知道。”

　　“敷衍。”

　　“真的。”宋丛望向河面，“小时候觉得是一辈子的事，现在觉得……可能只是刚好同路。”

　　南虞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踢飞一颗石子：“你倒是想得开。”

　　石子“扑通”一声落进河里。宋丛看着水纹扩散，轻声说：“不是想得开，是习惯了。”

　　南虞侧目：“习惯什么？”

　　“习惯人来了又走。”他语气平静，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比如李天，比如……”

　　“比如我？”南虞打断他。

　　宋丛顿了顿，忽然笑了：“你不一样。”

　　“哪不一样？”

　　“你嫌我吵，但从来没走。”

　　南虞别过脸，喉间溢出一声轻哼。

　　夜风掀起她的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宋丛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嘴里那颗糖甜得过分。

　　路灯一盏盏亮起来，他们的影子时而交叠，时而分开，却始终保持着同样的步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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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日·郊外农田

　　“这就是……学农？”

　　班长王浩举着镰刀，站在田埂上，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野菜地，表情逐渐凝固。

　　全班同学原本兴高采烈地跳下车，以为至少是摘摘果子、喂喂小羊之类的田园体验，结果带队老师笑眯眯地宣布：“今天的主要任务是——割野菜！”

　　“啊？！”众人哀嚎。

　　“这玩意儿能吃吗？”李阳蹲下，揪起一根叶子，满脸怀疑。

　　“当然能吃！”老师推了推眼镜，语气坚定，“这可是纯天然无污染的野菜，营养价值极高！”

　　“可它长得跟野草似的……”有人小声嘀咕。

　　宋丛站在一旁，默默戴上手套，弯腰开始割。南虞瞥了他一眼，也蹲下来，动作生疏地扒拉了几下，皱眉：“这玩意儿怎么割？直接拽？”

　　“用镰刀，从根部割。”宋丛头也不抬，手上动作利落。

　　南虞试了试，结果一用力，整棵野菜被她连根拔起，泥巴甩了自己一脸。

　　“噗。”宋丛没忍住，笑出声。

　　南虞黑着脸瞪他：“笑什么？你行你来！”

　　宋丛耸耸肩，伸手接过她的镰刀，示范了一下：“要这样，斜着割，别太用力。”

　　南虞盯着他的手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你以前干过农活？”

　　“嗯，小时候在乡下待过。”

　　南虞没再说话，低头继续割，这次动作明显熟练了一些。

　　另一边，班里的男生们已经开始摸鱼。

　　“哎，这野菜能卖钱吗？”张明突发奇想。

　　“能啊，但前提是你得割够一筐。”老师笑眯眯地补充，“割不够的，中午没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