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有片红房子37

第三十七章

　　人群散去后，陈欢尔在楼梯拐角堵住景栖迟：“视频剪得不错嘛。”

　　景栖迟插着口袋望天：“随便弄的。”

　　“你熬了三个通宵吧？黑眼圈都快掉到嘴边了。”陈欢尔眯起眼，“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你不想她转班？”

　　景栖迟突然烦躁地揉了把头发：“说了有用吗？她妈连出国威胁都搬出来了！”

　　他踢了一脚墙根，声音低下去：“……你以后别学我装考砸，蠢死了。”

　　阳光从走廊窗户斜射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陈欢尔突然觉得，这个总是嬉皮笑脸的家伙，背影竟然有点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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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欢尔把游学申请表塞进祁琪书包时，还附了张纸条：

　　[听说廖心妍也报名了，你要不要一起？]

　　第二天，祁琪把表格原封不动还给她：“我妈安排了暑期托福班。”

　　可游学出发那天，陈欢尔却在车上看见了祁琪——她独自坐在后排，身边是正在补妆的廖心妍。

　　“祁琪？！”陈欢尔惊喜地要站起来，却被南虞拉住：“她和廖心妍坐一起挺好的，你别去添乱。”

　　车开动后，廖心妍突然碰了碰祁琪：“带花露水了吗？”

　　祁琪僵硬地从包里掏出小瓶子，廖心妍接过时指尖相触，两人同时触电般缩回手。

　　“谢、谢谢。”廖心妍结结巴巴地说，“你头发上……有树叶。”

　　她伸手去摘，祁琪却猛地后仰，后脑勺“咚”地撞在车窗上。

　　全车人回头，陈欢尔痛苦地捂住脸：“完了，这趟游学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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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盘山公路蜿蜒向上，祁琪望着窗外飞掠的景色。

　　廖心妍偷偷用手机拍下了她的侧影，却在祁琪转头时慌忙锁屏。

　　前排，南虞靠着宋丛的肩膀睡着了，景栖迟把陈欢尔的脑袋按在自己肩上：“借你靠会儿，收费的。”

　　陈欢尔翻了个白眼，却悄悄调整了姿势。

　　大巴驶入隧道，黑暗笼罩的瞬间，南虞感觉有人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是宋丛。

　　“怕黑吗？”他问，声音比平时柔软许多。

　　南虞没有挣开。

　　——或许新的故事，就要开始了。

　　——青春就像盘山公路，每一个转弯都可能遇见意想不到的风景。

　　……

　　游学基地的宿舍是四人一间，陈欢尔、南虞、祁琪和廖心妍被分到一起。

　　推着行李箱走向房间时，祁琪和廖心妍一左一右，各自挽着陈欢尔的胳膊，步伐不自觉地加快，仿佛在较劲谁走得更快。

　　陈欢尔被扯得踉踉跄跄：“……你们能不能别拽我？”

　　南虞跟在后面，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轻轻叹了口气。

　　——气氛不对劲。

　　…………

　　第二天游湖划船，老师让大家自由组队。

　　- 南虞还没开口，宋丛已经默默站到她身边。

　　- 景栖迟笑嘻嘻地凑到廖心妍旁边：“咱俩一组？”

　　- 陈欢尔左右看看，发现只剩单人船：“……行吧，我自己划。”

　　祁琪站在岸边，攥着救生衣带子，眼神不自觉地瞟向宋丛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