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广播里传来女子 1500 米的最终成绩——
“第三名,高二五班,陈欢尔!”
整个五班瞬间沸腾。
“卧槽!陈欢尔牛逼!”景栖迟直接从看台上跳起来,一把拽住她的手腕,“走!领奖去!”
陈欢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着往操场中央跑,南虞和宋丛也笑着跟上。
阳光刺眼,风掠过耳畔,她低头看着被景栖迟紧握的手腕,心跳快得不像话。
——原来胜利的感觉,这么痛快!
领奖台旁,隔壁班的几个男生阴阳怪气:
“哟,五班这是没人了?让个病秧子跑长跑?”
陈欢尔脚步一顿,还没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
“不会说话可以把嘴捐了。”
南虞抱着本书,走过来,眼神锐利得能杀人。
更让人意外的是,曾经嘲笑过陈欢尔口音的女生也站了出来:“就是!有本事你们也拿个前三啊?”
景栖迟挑眉,冲陈欢尔得意一笑:“看见没?你现在可是班宠。”
陈欢尔鼻子一酸,突然觉得,那些曾经让她难堪的言语,此刻都变得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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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四人兴冲冲跑到医院食堂找钱丽娜庆祝。
“妈!我们班总分第一!”陈欢尔举着奖牌晃了晃。
钱丽娜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却在低头时猛地僵住——陈欢尔手背上有个明显的针眼。
“你输液了?”钱丽娜声音骤然拔高,“你是不是跑项目了?!”
空气瞬间凝固。1
班宠这词太贴切了
陈欢尔缩了缩手:“就、就是低血糖,医生说我跑完有点脱水……”
钱丽娜脸色发白,一把拉过女儿上下检查:“你知不知道你——”
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刹住。
宋丛和景栖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钱丽娜的反应,明显不只是担心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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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孩子拿了奖是好事!”林一繁突然插进来,递给钱丽娜一杯热茶,“欢尔这不是没事嘛,别吓着孩子。”
钱丽娜深吸一口气,勉强笑了笑:“……对,先吃饭吧。”
但整顿饭下来,她的视线始终没离开陈欢尔,甚至偷偷抹了两次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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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陈欢尔刚躺下,房门突然被推开。
钱丽娜坐在床边,声音发抖:“欢尔,你老实告诉妈妈,跑步的时候……心脏疼过吗?”
陈欢尔一怔:“没有啊。”
月光下,钱丽娜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你八岁那年查出先天性心室缺损,虽然手术成功了,但医生说过不能剧烈运动……妈妈真的怕……”
陈欢尔如遭雷击。
——原来她遗忘的童年片段里,藏着一场差点要命的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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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栖迟站在楼道里,手里还拿着要给陈欢尔的庆祝蛋糕。
他听见了一切。
夜风吹得蛋糕上的蜡烛明明灭灭,就像他此刻震荡的心情。
——有些秘密像沉睡的火山,一旦揭开,就会颠覆整个世界。
……
深夜,陈欢尔坐在书桌前,小心翼翼地拨开刘海,对着镜子查看那道几乎淡到看不见的缝合线。1
这反转太戳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