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雷伊的战舰内部出人意料地明亮整洁，与我想象中邪恶势力的巢穴截然不同。银白色的走廊，柔和的照明，甚至墙上还装饰着战神联盟的标志——这一切都令人毛骨悚然地熟悉。
"欢迎登舰。"机械雷伊站在舱门口，姿态与真正的雷伊分毫不差，"请原谅简陋的招待设施，临时改装的结果。"
布莱克站在我左侧，暗影能量在指尖若隐若现，随时准备战斗。缪斯在我右侧，看似放松，但我注意到她的手一直没离开藏着白衣通讯器的袖口。
"简陋？"我环顾四周，"对于一群想要毁灭宇宙的家伙来说，品味不错啊。"
机械雷伊——如果那真的是他——露出一个苦笑："我理解你的敌意，米瑞斯。但事情远比你知道的复杂。"他转向布莱克，"尤其是对你，老朋友。"
布莱克的瞳孔微微收缩："你不是雷伊。只是一个高级点的仿生体。"
"从某种意义上说，你们认识的雷伊也从来不是'完整'的存在。"机械雷伊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请跟我来。在你们做出任何鲁莽举动前，至少应该了解真相。"
我们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但眼下别无选择。跟随机械雷伊穿过几条走廊后，我们来到一个类似会议室的宽敞空间。墙上显示屏正实时播放着赛尔号上的画面——罗杰船长和派特博士与另一个机械雷伊交谈甚欢，船员们如常工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你们对赛尔号做了什么？"我握紧拳头，皮肤上的能量纹路开始发光，"精神控制？胁迫？"
"什么都没有。"机械雷伊调出另一组画面，显示赛尔号内部各个区域，"他们自愿配合。因为罗杰船长和派特博士知道真相的一部分——关于无尽能源的真实性质，关于阿玛迪斯星的实验，关于...你，米瑞斯。"
我感到一阵恶寒："什么意思？"
机械雷伊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操作控制台调出一段全息录像。画面中是派特博士的实验室，他正在检查一个培养舱，里面悬浮着一个精灵幼体——那个幼体散发着与我完全相同的能量特征！
"《无尽能源与光之基因融合实验》，"机械雷伊指着投影上的研究日志标题，"赛尔号找到无尽能源后，派特博士发现它可以用来稳定并增强特定基因结构。而你的基因样本，米瑞斯，是这项研究的基础。"
我踉跄后退，撞到墙上。这不可能...赛尔号在用我的基因做实验？从我加入那天起？那些看似偶然的任务，那些"例行检查"，全都是...
布莱克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别急着下结论。这可能只是伪造的影像。"
机械雷伊叹了口气："我带你们亲自去赛尔号看看如何？眼见为实。"
"然后落入你们的陷阱？"缪斯冷笑，"拙劣的伎俩。"
就在这时，缪斯袖中的生物晶体突然发出刺眼的强光。机械雷伊似乎被这光芒刺激，动作短暂停滞，机械部分发出细微的过载声。
缪斯抓住机会，一把将晶体拍在控制台上。晶体融化成银色液体，迅速渗入控制系统。所有显示屏同时闪烁，然后切换到一个陌生的界面——某种深层系统诊断程序。
"白衣的礼物。"缪斯快速操作着，"让我们看看你到底是谁，'雷伊'。"
机械雷伊没有阻止，反而露出一个奇怪的微笑："聪明的做法。但真相往往比谎言更伤人。"
诊断结果出现在主屏幕上，我们三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这不是简单的机械复制体——数据显示这个"雷伊"拥有与原始雷伊完全相同的记忆模式、神经反应甚至能量特征。更惊人的是，系统标记他为"Prime-01"，创建日期是...战神联盟成立的第一年！
"这不可能..."布莱克罕见地流露出震惊，"雷伊从最初就是...机械体？"
"不完全是。"机械雷伊——或者说Prime-01——摇头，"用你们能理解的话说，我是雷伊的'备份'。而你们所知的雷伊，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外壳'。"
他调出另一组图像：一个年轻的精灵躺在转换舱内，周围是复杂的机械装置。图像放大后，我认出了那张脸——不是雷伊，但莫名地眼熟。
布莱克突然僵住，声音变得危险而低沉："斯坦因..."
Prime-01点头："啊，你认出来了。是的，初代战神联盟成员斯坦因，在第一次厄瑞玻斯封印任务中'牺牲'的那位。事实上，他的意识被转移到了这个机械载体中，成为了你们所知的'雷伊'的核心。"
图像变化，显示斯坦因的意识被分割成两部分——一部分留在机械体中，成为Prime-01；另一部分被植入一个经过基因改造的精灵体内，那就是后来的雷伊。
"分裂的意识？"缪斯皱眉，"为什么这么做？"
"为了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Prime-01解释道，"斯坦因——或者说雷伊——需要领导战神联盟，同时也需要监控厄瑞玻斯封印。机械部分负责后者，而生物部分负责前者。"
我的大脑努力消化着这些信息。所以雷伊一直是两个人？一个真实的精灵和一个机械复制体？但为什么没人知道？
"雷伊自己知道吗？"布莱克问出了关键问题。
Prime-01的表情变得复杂："知道，也不知道。记忆被精心分割过。就像你们不知道自己是'光暗双生子'一样，他有自己的盲点。"
布莱克突然暴起，暗影刃抵住Prime-01的咽喉："够了谎言！斯坦因是背叛者！他在第一次封印任务中试图释放厄瑞玻斯！雷锘亲自阻止了他！"
Prime-01没有反抗："历史由胜利者书写，布莱克。斯坦因看到了不同的真相——厄瑞玻斯不是敌人，而是宇宙自然循环的一部分。试图永久封印它只会导致更剧烈的反弹。"
缪斯突然插入："就像阿玛迪斯星的毁灭？"
"正是。"Prime-01点头，"斯坦因认为应该引导而非封印厄瑞玻斯的力量。为此他需要两个关键：一个足够强大的'容器'，以及无尽能源作为稳定剂。"
一切开始串联起来。赛尔号上的实验，机械雷锘的行动，甚至我被选中加入战神联盟...都是这个庞大计划的一部分。
"所以米瑞斯是你们选中的'容器'？"布莱克的暗影刃更加贴近Prime-01的机械颈部。
"不完全是。"Prime-01平静地说，"他是自然形成的'光之子'，比任何人造容器都更完美。我们只是...加速了他的成长。"
这句话点燃了我的怒火。光能不受控制地爆发，金紫色能量席卷整个房间。Prime-01被冲击波掀飞，撞在墙上，但依然保持着那个令人恼火的平静表情。
"加速我的成长？"我逼近他，声音因愤怒而颤抖，"那些任务，那些'意外'遭遇的敌人，全都是安排好的？为了让我变强好成为你们的武器？"
Prime-01的机械面罩在冲击中部分脱落，露出下面的机械结构："不只为变强，也为测试。我们需要确认你能承受厄瑞玻斯的力量而不崩溃。而你的表现...超出预期。"
布莱克将我拉回来："冷静，米瑞斯。他在激怒你。"
他是对的。我深呼吸，强迫能量平息。Prime-01想要什么？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些？
像是读出了我的想法，Prime-01站起身："因为时间到了。厄瑞玻斯即将觉醒，而我们需要你自愿成为通道。不是被强迫的容器，而是理解的合作者。"
"疯子。"缪斯冷笑，"你以为我们会相信——"
警报声突然响彻全舰。Prime-01的表情首次出现波动："不可能...防御系统被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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