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林年睡的并不好，他梦到余谭拉着一个陌生姑娘的手告诉他这是他女朋友，林年突然惊醒，落地灯的光照在他脸上，明明是暖黄色的光，却让他全身发寒，如坠冰窟。

林年平静下来后，看了眼手机，凌晨三点四十四，他又低头看着熟睡的余谭，又想到了那个荒诞的梦。

如果有天余谭真的交了对象呢？他是不是该走？

他又想到了余谭说过他有喜欢的人，是打架时遇见的。

林年又想到自己的那个梦，梦里有余谭，有混混，有一个女孩，月亮被云层遮挡，时不时漏出一丝光亮，有什么东西似乎要穿透云层。

“那个女生我脸都没记住”

“如果我真的喜欢男的呢？你会怎么办？”

“妈的，他是谁的你他妈心里没点B数啊？”

“让你靠近他了吗？”

“姓陈的，老子今天就告诉你……”当时余谭和陈琛打架时说了些话，过去太久了，林年也记不清了。

正当林年仔细回想那天的话时，余谭醒了。

“你怎么了？不睡吗？”余谭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林年坐在床上直视着前面的书架，疑惑的问，但没等林年回答，自己爬起来去了厕所。

林年刚想回答，余谭就走了，林年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有问题想问他，但余谭已经关门了，于是他就坐着等他出来在问。

余谭出来后明显困的睁不开眼，还被床绊了下脚，随后壮烈牺牲在林年怀里。

床够大，但无奈某人身高腿长，倒林年怀里时还砸痛人家。

“你先起来。”林年使劲把余谭拉起来，余谭靠他那最后一丝丝理智爬了起来，距离很近，余谭领口很低，林年看了一眼就慌忙收回视线。

后来余谭没撑多久又倒了下去，头埋在林年脖颈处，嘴唇若有若无地蹭过林年的锁骨处，还不止一次。

林年乱了呼吸，忘记要问他什么了。最后他也没有将余谭扯下去，就由他这么靠着。

过了一会，余谭似乎睡着了，温热的呼吸落在他脖颈处，林年有点心猿意马，过了会，他也有点撑不住，把余谭扒拉下去后，自己也躺了下去，快睡着时，余谭转过身抱住了林年，林年也迷迷糊糊的抱住他。

两人相拥而眠，一夜无梦。

第二天，余谭是在林年怀里醒来的，他刚睡醒但脑子还没清醒，于是在林年怀里蹭了几下才抬起头，看到林年后才后知后觉两人是抱在一起睡的，但林年却没有被余谭吵醒。

林年睡着后没有平时看起来那么生人勿近，他笑起来时也少了很多疏离感。

余谭一时看走了眼，又想到了第一次见到他时，明明是在和别人干架，在他眼里却是别样风景。

初次见到你，觉得你就像圣诞节的清晨。

余谭又重新将头埋回去，睡了个回笼觉，这么多年过去，终于有人陪在自己身边，尽管时间不会太久，但他也觉得满足。

你迟到的这些年，让我差点就以为人生不过如此，可当你出现后，我又原谅了世间这些年交付给我的所有苦难，谢谢你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