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黎簇缓过劲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缩在一个带有烟味和洗衣服味道的人怀里,鼻涕眼泪还蹭了那男人一身。
“对...对不...嗝...起...”
黎簇刚开口道歉,没想到一个哭嗝顶了上来。严良本来被眼泪鼻涕糊一身还挺生气的,没想到这小孩儿一个嗝把他逗笑了,还真是个小孩儿啊...
黎簇被一个嗝也弄得不好意思,脸顺着耳朵再到脖子红了一片。这也太丢人了,在人家家里哭半天就算了,现在连话都说不明白了。
严良看着这尴尬的氛围想着要是再不说点什么,这小孩儿得把自己埋地里去。
“我叫严良,是你的邻居。同时,我也是名警察。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告诉我。”
“我叫黎簇。”
黎簇不是听不明白严良说的什么意思,报警?只能让他的父亲被批评一顿,毕竟这是管孩子,是家务事,能有什么用呢...等他再喝多了不还是一样么?
严良再次摇了摇被握着的手。
“我去给你烧点水,不会走远,等回来你想握着再握好么?”
严良烧着水觉得今天自己可真是圣父心爆棚,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温柔过。还把一个孩子带回家里,小孩儿说不需要自己帮忙就算了吧,自己也知道就算帮也帮不了多少,就这样吧,就当日行一善了。
黎簇就在沙发上规规矩矩的坐着,严良走到哪他眼神就跟到哪,活像个怕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严良拎着医药箱一屁股坐在茶几上对着黎簇招招手。
“过来,我帮你处理一下伤。”
严良就坐在黎簇正对面,两个腿分开拿着碘伏。黎簇乖乖的把脸伸过去给严良上药。从背面看就是严良把黎簇拥进怀里,手捧着黎簇的脸看不见在做什么。
黎簇心想,太近了。抬眼就能看见严良嘴角上面的小痣,还有胡茬。这个人的气质也很奇怪,说是警察但是气质很矛盾,正义里混着...匪气?不能是黑警吧...要么干脆就不是什么好人。那他能不能把我卖了?救我做什么?我也没什么能给他的啊,总不能是嘎我腰子拿去卖吧。在黎簇神游天际到严良是不是要把他卖到泰国当人妖的时候,严良处理好了伤口。
“行了,有什么就说。看你眼睛乱转的模样没想好事吧。”
“你...真的是警察么?”
严良看着这个怀疑他的小孩儿,不知道现在小年轻脑子里面装的都是什么。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就敢把自己放进他家不说,都进了自己家门了,介绍完自己身份了才开始怀疑。自己要真是什么坏人他早没了。严良一下就起了坏心思想逗逗黎簇。
“我说我是骗你的呢,我是个坏人你能怎么办?我就喜欢你这样年轻漂亮的小孩。”
严良一只手捏着黎簇的脸就慢慢靠近他,用旖旎的眼神看着黎簇。另一只手的大拇指还稍微用力蹭过黎簇的嘴唇,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严良瞧着刚哭完还红着的眼眶再配上被碾压过通红的唇瓣,别说,还挺好看的。
黎簇直接炸毛了,这是个什么人啊!把我买进泰国,黑窑洞也就算了,割器官给他也行啊。他怎么能...怎么能...黎簇瞬间弹起来,也忘了到两个人的距离到底有多近。这一站起来,黎簇的下巴就磕到严良的鼻子上。严良的鼻子被磕的直冒血,这一撞把严良刚升起的逗小孩儿的心思都撞没了。当然...撞没的还有没有别的心思谁也不知道。
“我× 你××不能看着点啊”
严良赶紧找纸捂着鼻子一边捂着一边骂,心里还想着,我××的容易么我,照顾孩子就不算了,想教点防范意识自己还得出点血。
黎簇一只手捂着自己身体,一只手指着严良。
“你××的还好意思说我!你个变态!我卖身不卖艺!呸...小爷我卖艺不卖身!不是...小爷我什么都不卖!”
黎簇感觉自己被气的都要冒烟了,都怪苏万没事总让他看的那些言情小说。还说什么多看点以后好找女朋友,女朋友还没找到,自己先被气的不会说话,自己有没有命找女朋友也不知道了。
严良看黎簇生气,自己还生气呢。走到门口的衣架旁边掏出外套里的警官证扔给黎簇。
“谁特×的变态,老子要是个变态你都不知道投胎几回了。看看!看看!老子根正苗红一警察!”
黎簇翻开警官证瞅瞅,再瞅瞅严良,低头再瞅瞅警官证。
“这玩意万一也是假的呢!你丫的就是一变态!”
严良都被气笑了,合着今儿就不该把他带回来,也不该逗黎簇。
“行!你跟我走,咱俩今天就去警局走一圈,这玩意要是假的,我进去待着。要是真的你说咋整! ”
黎簇正生气的跳脚呢,也不管什么刚才严良是不是调戏他了。
“你这要是真的,我就是你孙子!你说怎么的都行!”
严良感觉这小孩真是个炮仗,一点就着,还把自己给点着了。一手拎着黎簇,一手拿着外套,打开门就冲着警局去。
“行啊,小兔崽子,你就横!这要是真的,我说怎么都行,你记住了啊。”
两人一路无话,车辆一路行驶到公安局,到了门口严良还挑衅的看着黎簇。
“这可到门口了啊,现在后悔可还来得及。”
“小爷才不后悔呢,我这也算是为民除害。”
黎簇自以为用很凶的表情看着严良,但是在严良眼里。就像家里养的小狗呲着小牙,一点威胁性都没有。
“行,走着吧。”
刚走进大门就看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向他们走过来。
“严队,有案子了。”
严良一听有案子,也不想着逗小孩儿了,随手指了指沙发。
“别乱跑,你去那待会 一会我带你回家。”
严良拽着小警员进了办公室。
“说说吧,怎么回事。”
“今早八点郊外一条小河里发现一名男尸,法医查验死亡时间在凌晨三点左右,颈部被利器割裂为致命伤,没有其余伤口。通过查访,死者最后见的人是一名姓汪的先生。”
“姓汪?...有动机么?有作案时间么?”
“都没有,汪先生说和死者见面只是死者想找他借一笔钱。但是他们并不熟悉就没有借,这个供词...很扯... 作案时间的话有他的朋友作证汪先生一整晚都在和他在一起。”
“继续走访,查询银行流水,人际关系。法医那边要是还有什么发现告诉我。还有,带着那个汪先生 一起查。”
小警员表示知道了,等他出了门之后严良习惯性的摸出了一颗烟叼上,猛吸了一口拿出手机。
“喂,当初把我从哈市调到北京的人姓什么来着?”
“姓汪啊...没事,就问问,来这边半个月了,不得寻思请人吃顿饭表示表示么。”
“得了,没事了,忙您的去吧。”
严良挂断电话靠着窗站着,嘬了一口烟笑了。
“挺巧啊...下马威啊还是试探啊...”
烟灰掉到地上,严良用脚踢了踢。
“啧,真脏...”
他严良从不标榜自己是个好人还是坏人,但是他确定自己一点,疯且混。
严良的眼里带着光还有着执着与狂热,似乎预示着无尽的危机与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