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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是谁？”

白发少年笑笑，语气轻挑：“说了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霍雨浩原本想瞎编一个名字，但刚想开口的时候，有什么神秘力量操纵一样，话似乎停在了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只得报出真实名字：“霍雨浩……”

“时序。”白发少年眼眸微眯，说话时带着一丝漫不经心：“或许我们能成为朋友。”

奇怪的人……他真的是…一个危险的存在啊……

“不知底细的人，恐怕没办法坦诚相待。”霍雨浩抿了抿茶，眼神微冷。

“看来我得拿出我的诚意了。“时序的指尖微微叩打着桌面，说话时依旧是笑着的。

紧接着，他闲适的道出了那个隐藏很久的——真相。

“你所在的世界，是在你那个时代，一万年后的世界。“

“你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因为你的好友王冬，亲自来恳求我。”

“我之所以帮你，倒不是因为你那个好友，而是一场来自几万亿年前的一次赌约。”

“那人说，你是他选定的人，终身会被命运所困。”

“我不信，他便以一把超神器为见证，许下了万亿年之约。“

“而那把超神器，我们叫它——神谕。”

他说完这一切，笑着反问道：“你相信命运吗？”

他说这话是颇有像“你相信光吗”那种中二之气，可他偏偏说的散漫随意，更添了些许琢磨不透之感。

“……”霍雨浩沉默了。

他会成为这场棋桌上的执棋的那个人，他向来是不向命运低头的。

可这一次，他却罕见的迷茫了一下。

原来……就连自己活下去到这里……也仅仅是因为一场赌约。

霍雨浩目光黯然了一瞬，但紧接着，他想起了过往种种，便回答道：“我并不能给你一个准确的回复，因为我无法去揣摩命运，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我信命，但是我只信我自己掌握的命运。”

“是吗？”时序微微愣神，紧接着便轻松都为他斟了一壶茶。

“没关系，一个小疑问罢了，结果并不重要。”

沉默维持了许久，直到他突然出声而打断。

他拿起自己的茶，往里面吹了吹，目光下垂，弱弱问道：“我们能成为一个朋友吗？”

“……可以。”

这样一个不知底细的人，霍雨浩并不能完全信任他，但不得不说，他们之间都有彼此需要的东西，只是成为朋友，算不得什么难以做到的事。

他们之间的交情也仅仅只在一点，再多的，就是奢望了。

霍雨浩喝完茶就感觉心里闷闷的，便不再回头，大步离开了这间茶铺。

然而时序依然坐在那边，他的目光放到很远的地方，那双透亮的琥珀色眼眸，也微微染上了一层阴霾。

他属于少年独特的声线响起。

“我希望，在新的时代，你也能为我带来惊喜吧……”

“我的……朋友……”

——

天色已然暗沉，满眼尽是些浓墨重彩的黑，天光的清亮，也在这暗色的席卷下不见天日。

霍雨浩回了联邦，在唐念父亲准备的床上，独自看了那月亮好久。

“你相信命运吗？”这句话依然浮现在他的耳边。

霍雨浩何其敏锐的一个人啊，他怎么会注意不到时序说这句话时淡淡的怜悯呢？

就好像，他没有来到这个时代前，他这一生都被别人摆弄着，一辈子被安排着走向命运既定的结局。

“我信命，但我只信自己掌握的命运。”自己说的那句话依然浮现在耳前。

“……”

之后，回忆起这一幕，霍雨浩只记得，只有一抹白色，在那流淌的月华中，许久不曾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