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拉苏苏学院的公园深处,有一处学生禁止入内的区域,坐落着一座精致的小平层别墅,这正是白冰亦和南宫耀在学院内的住处。
离开监护室后,夜色已经悄然落下,白冰亦让奇恩利叫上阿蕾塔和秦枫到别墅来,自己则和南宫耀先行一步。
别墅内的装饰与布置和白冰亦上次离开时并无变化,每一寸空间都保持着惯有的整洁,仿佛时间静止,等待着主人的回归。
进入别墅后,白冰亦和南宫耀回到各自的房间将日常用品打理了一番。确认无误后,白冰亦回到客厅等人,南宫耀则趁着这档子空期到厨房准备茶水。
过了一会儿,奇恩利便带着阿蕾塔和秦枫到了别墅,南宫耀也差不多准备好了招待。
“今天把你们叫来主要是想要讨论一下校医院发生的突袭事件”,待其他人都坐好了,白冰亦率先开口说道。
“突袭事件?”秦枫想起路上校长刚刚和他们谈到的事,“是那个什么古怪的白骨怪物夺走神术原核的事吗?”
南宫耀把茶水放到每个人的面前,然后找了个方便的位置坐下,说道:“是的,按照学院布置的保护结界,未被登记的魔法应该是会被阻挡在学院外的。”
“那如果是施法者进入到学院内了呢喵?”
奇恩利说道:“虽然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但保卫部说他们今天并没有看见过什么奇怪的人。”
“虽然有很多可能性,”白冰亦喝了口茶,润润嗓子接着说道,“但我认为,白骨怪物应该是提前就部署在学院内,然后以神术原核的力量为信号启动的。”
阿蕾塔用舌头打理着自己的毛发,“真有这种可能吗喵?如果是你说的那样,那施法者就需要破解学院的保护结界喵,否则一旦发动魔法,就会被保卫部探测到喵。”
南宫耀点点头,“没错,所以施法者要么是学院登记过的人员,要么他确实是破解了学院的保护结界。”
秦枫摸着下巴沉思到,“但已登记人员都是经过学院的查底,身份真实可靠的人啊。”
“所以就只剩下一个选项了。”唯一的答案令众人陷入沉默。
奇恩利还是提出疑问,“但如果是外来人员提前就布置好的,也就是说……他预测到我们会动用神术原核的力量。”
秦枫突然感到不寒而栗,“可是我们动用神术原核,是为了救治高星杰。那如果它能够预测我们会使用神术原核,有可能……绑架高星杰,或许就是他设好的局?”
南宫耀点头表示认同,“是的,他先绑架高星杰,以龙族魔法为威胁,逼迫我和白冰亦回到学校,然后动用神术原核的力量。”
“说明他有提前调查过高星杰和树的身份和关系,以及你俩的实力喵。”
“说起高星杰……”秦枫好像想起了之前的异样,“他好像有在绑架案事发三天前有过向我请假。”
经过秦枫这么一提醒,南宫耀也想起了,“那不是正好我们去处理西尔木的时候吗?怪不得我觉得有点眼熟,当时我有在车站见到过他。”
“这有什么联系吗喵?”
白冰亦摇摇头,“不知道,他要请假干嘛只有他自己知道,不过他是柳江市人吗?”
秦枫点点头,“是的,高星杰从小父母双亡,由他奶奶照顾养大,家确实在柳江市。”
“调查过了?”
“这个嘛……虽然私自调查学生的背景有违教师规范,但因为绑架案的事,于是适当地调查了一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那有拜访过他家吗?”
“这就没有了,一是路途遥远,二是具体的地址我们并不清楚。”
奇恩利说道:“那还需要派人去家访吗?”
白冰亦摆摆手,“算了,那个现在不是重点,阿蕾塔,在你的印象里有谁会龙族魔法吗?”
“问我?”阿蕾塔舔着杯子里的水,“龙族魔法这块儿你俩不应该比我清楚点吗喵?”
“嘛……你是窥神者嘛……万一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呢?”
“巧了喵,我确实没有多余的情报喵。”
“那就陷入死局了呀。”没有更多的线索支撑,根本无法得到施法者的更多信息。
南宫耀提议说道,“那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天色也不早了,关于这件事,就先放一边,有更多线索以后再讨论吧。”
白冰亦叹了口气,“也是,那辛苦各位了。”
今天是个晴天,许多学生早早就起床散步,锻炼,预备着新一天的学习,就连监护室也因为被阳光充满,带来了一丝难得的温暖。
高星杰缓缓睁开眼睛,他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自己坠入冰冷的深渊之中,慢慢下坠。
黑暗从周围逐渐笼罩着他,刺骨的寒冷也令他失去了知觉,他无法挣扎,只能安静的闭着眼,感受着身体变得僵硬。
但不知何人抓住了他的手,将他慢慢拉出水面,摆脱了如同触手般的死寂,于是,梦……结束了。
高星杰看了看天花板和周围的病床,“监护室吗?”他双手后撑,让自己从病床上坐起来,长时间的躺卧让他肢体有些不协调,他想下床,却发现树趴在病床边静静地睡着。
树的睡眠很浅,察觉到病床有所动静,他以为是步囊老师来了,但等他睁开眼,却是那个自己渴望了许久的身影。
和煦的阳光照在高星杰身上,显得如此朦胧不真实,树觉得自己睡糊涂了,还是出现了幻觉,直到高星杰朝他微微一笑,他才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星杰!”树一把将高星杰抱在怀中,双手死死握住高星杰的肩膀,深怕这一切都是假的,他强忍着泪水,带着哭腔,“你终于醒了……”
高星杰也抱着树,轻声说到,“嗯,,我醒了。”
好久之后,树才终于舍得放手,高星杰看着树疲惫的神态,有些愧疚,“抱歉,树,让你受苦了。”
树擦去眼角的泪水,“没事儿,我身体这么好,一会儿就恢复了,哦,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把步囊老师叫过来。”
高星杰看着树离开监护室,再次望向窗外,眼神迷离,喃喃自语着,“对不起……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