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我同坐在车的后座,开车的另有其人。
我看不懂肩章,只能猜测那是他的下属。
两人军装都穿戴整齐,应该是有什么要事在身。
可如果是这样为何还要来管我一个路人甲?
路上一片寂静。顾时夜可能天生就是话少的性格,但我是想说点缓和气氛,却不知如何开口。
索性干脆转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出了城外面就变得荒凉,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直到再次进入一个新城区才有点看头。
各家各户灯火通明,好不热闹。
天色是黑的,我没有表不知道时间,只能猜测现在还早,街边的很多店都还是开着的。
老男人的城区春节的时候很多店就算是白天也依旧关门,大家似乎都因为春节回老家。
这是我第二次见过府外的样子,第一次是老男人让人开车送我去春庭宛。
我看着街边卖小吃的,回想起自己今天似乎就吃了两个白馍馍,不但梆硬还没菜可搭。
要是不抢,恐怕连这两个馍馍都没有。
我不知道顾时夜的母亲作为头牌待遇会不会和我一样,但估计也差不了多少。也亏她是个头牌,不然就她待得几年可不得饿死。
在春庭宛的那些时日我早就被磨平棱角,挑三拣四就是连吃的都没有。
食物早中晚都是固定的,不去吃也不会再做。
虽说条件优渥到允许加饭,但事实上不抢什么也得不到。
大家都很饿,可食物并不多。
我叹气,这样的日子还好离开了。
要不然我估计不出两周就会死在那。
就是不知道顾时夜打算如何处置我,我只求有温热的饭菜,别的并不渴望。
况且毕竟他看起来,应该不会做到比春庭宛还过分。
“停车。”顾时夜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我刚从回忆中回过神已经被他拉着手下了车。
我呆愣的看着他,不明白什么意思。
他也没有解释的意思,抬手将自己的帽子扣在我的头上,“不许摘掉。”
我听话的点头,任由顾时夜牵着我的手在前面走。
他的手掌温热,又很大能直接包裹住我的手。
秋季夜里的风凉,我穿的单薄,可却不觉得冷。
也许是心被暖化,忘记了其他。
我被他带到一家饭馆前,他拉着我进去。
饭馆里很热闹,一进去被饭香扑鼻,店内有个大暖炉很暖和。
闻着饭香我忍不住咽口水,他是要带我在这里吃饭吗?
他询问我想吃什么,我只是回答什么都可以。
他点了一份小馄饨,安排我在桌前坐下就离开了。
我有些害怕他会丢我一个人在这里,但又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安心。“你在这里坐着,我出去一趟,不必担心。”
不知道为什么,穿到这里将近一个月我从未觉得有安全感,可和他待在一起却感觉很放心。
我大概是疯了...
馄饨很好吃,热腾腾的。
我因为吃的急舌头被烫了一下,但我一点也不在乎。
“不急,我不吃。”此时顾时夜也已经回来,他手里还拿着两串糖葫芦。
他应该是想说没人和我抢吧?
糖葫芦是买给我的吗?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敢问。
吃完馄饨,他拿着那两串糖葫芦,将一串递给我。
我接过糖葫芦,另一只手被他自然地牵起。
“不够我这还有一串。”
“好。”
得到他的应允,我吃着酸酸甜甜的糖葫芦。
感觉这一切像梦一般不真切。
他牵着我离开店,重新坐上他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