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情况如何。”庭佑在链接网上搜寻着,如今的帝归内部灵力被打乱了,但是庭的内部有着另一种力量。
传说中名为蛭的厄兽,就算其分散的个体已经泛滥于世界各处,但是依靠着其自身的血液,它们仍如同一个整体般相互链接着。
而借着那永沸之血,庭构造了属于自己的血脉之网,只要生命之中仍有流动的血液,那么联系便不会消亡。
“恐怕时间已经不多了。”血脉之网的中心处,庭佑的呼应只得到了唯一的回复,其他的血脉依旧沸腾着,但是却静默无声。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血网里?”庭佑已经带着众人来到了帝陨,这里乃是帝王陨落之处,并非龙主也不是剑圣,而是另一位自重生迈向永恒的帝王。
“我在这血脉之网中沉眠,你们带来了外来者的血液,只是如今它不再属于厄兽,而属于帝归……”血脉中,他面容逐渐清晰可见,无数双手将他从黑暗中托起,曾经与此处死亡的帝王,曾经在这里将剑圣变为凡人的少年,他那青色眼眸中仍闪烁着光芒。
“不,你不该在这。”庭佑脑海中浮现出师傅的话语,曾是老者的道暗明说过这样的故事,他将有这里的一切悼念少年的死去,那自血肉中苟延残喘的人,于他的身上看见了血肉之上的存在。
不拘束于血肉的精神,少年的存在让欲望本身显得如此无力,只要他仍往前,那么道暗明便仍是剑圣,他的意志便是欲望的导向,唯有他能压制血肉。
“帝启之处,他于此启程,帝崩之处,他于此崩落它之存在,帝终之处,他于此到达旅途终点,帝陨之处,他于此陨落,帝归之处,他于此约定归来。”
但是他的归来并非如同约定所说,而这也意味着变动。
“我已死去,不再归来。”然而青色眼眸的少年没有再说什么,血脉之网再度被杂声覆盖,众人的通讯将他的面容淹没,庭佑看见的仍在此的人们。
“庭佑,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刚才血脉网为什么会无声化。”白色的流水呼唤着庭佑的名字。
“我们得立刻开始准备了,那个老东西果然背着我们下了盘大棋,而且非常遗憾的告诉你白流亭,你的度假申请被永久取消了。”庭佑说着开始如同往常一样整理网上的信息,同时周围出现了不少的蓝色人偶,它们交付给了每一位同行人一块白色碎片。
“这是厄兽的东西……”染佑看着手里的碎片,他当然不会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但是来自思维虫的心魔可太熟悉了,它们以世界灾厄自称,只是思维虫并不觉得自己是兽,不然自己应该会是它们当中的一员,“干咳血液的胛骨,这是蛭的东西,想不到他们居然搞来做了一张血脉联络网。”
“厄兽,他们居然会和这样的组织勾结上吗。”染佑握紧了手中的骨片,血液开始急躁,如同沸腾般的杂声开始吞噬脑海中的一切,染佑只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迅速沉沦入黑暗中,直到血色灵魂轻轻抚过自己的额头。
“你在本能的抗拒着外来的血液,唯有自我意志无法被改变,那么便由我这外人来帮助你吧。”心魔笑着接过了骨片,整个完整的血脉之网在瞬间于脑海中构造而出,同时一处高亮的血色信标在网脉中心亮起。
“这是什么情况,厄兽?还是说血色花冠的?”异样让庭佑也不得不停止了和其他人的对话,回头看向了染佑,此时心魔正拿着骨片,血色的液体正包裹着骨片,而染佑则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抱歉,我想它应该是把我的梦液当成血了。”心魔笑着将梦液从骨片上剥离,它的渴求将血液抽离而出,但是很遗憾的是,心魔并没有血液,这只是极为相似又不可能起作用的梦液。
“思维虫?为什么思维虫的人会跟你来到这里?”白色人影惊讶的看向庭佑,那血色的光芒是如此扭曲,唯有思维虫那样的灵魂才能诞生出这样的光。
“他是染佑,那个光芒乃是他的心魔。”枯黄色的树叶飘落于网脉之上,最后成了秋的模样,她替染佑给出了答案,“反倒是你们,邀请厄兽于血色花冠,妄图得到怎样的力量?”
“白流亭,他们是我带来的助力,现在先管好我的自己的事吧。”庭佑说着继续了之前的话,同时整个网脉开始聆听她的话语。
“龙主现在如何。”
“龙主的情况并不清楚,龙骸的情况同样如此。”
“恐怕已经被他人替代了。”
沉默,这意味着庭佑对于龙主这一关键完全没有更多的信息了,庭佑当然清楚这是为何,道暗明把一切都掩藏分割得太好了,他层层包裹了太多,以至于把真相亲口告诉了庭佑也没有关系,因为碎片无法拼出全貌。
“其他部呢,汇报一下情况。”
“庭的损失巨大,我们一直以来安插的情报收集者基本全都牺牲了,只是少数回到了此处。”
“因为封锁的原因,现在门那边也基本处于瘫痪状态,很难相信这些家伙会被困在自己的总部,隔离空间中的各位恐怕一时半会回不到这里了。”
“井的情况不明,他们似乎已经知道了会发生什么,所以提前做好了准备,现在东城那边已经完全处于封锁状态。”
“是背叛吗……”
网脉的讨论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不确定最后这个问题,背叛?究竟是谁背叛了?是引发混乱的道暗明,还是投身于他人之下的龙主?那位名为垚的大师所承诺的永恒净土之中,如今的帝归的确隔离了外界的一切。
“他的欲望妄图支配万物,至此已经让无人牺牲,连带着本该诞生一切,但仍有希望。”李竹书手中拿着的,是缄的剑,当他死后他的剑才被认可,堆积的绝望唯有解脱后才能变为力量,而这力量如今为李竹书所用。
“我曾是第九位剑圣,李竹书,如今我已再度归来,目的正是纠正这一切的错误,垚所谓的世界不过是与乌托邦无异的梦,唯有直面才能真正迈向明日。”
网脉之中,灰色的剑圣将血脉斩断,沸腾千年的血海如今再无风浪,取而代之的链接是名为因果的丝线。
“时间,因果,我不再执行秩序,只是纯粹的使用者。”他的双剑化为灰色,本该黑白分明的秩序,如今已经完全交融为了他的纯粹力量,而如今唯一还明确的颜色唯有属于缄的黑,那是拒绝,隔绝神性的意志,唯有意志不该被沾染,众生理应解脱。
“你回来了。”秋看着身后的李竹书,马面已经离开,但面对有着他模样的李竹书,秋的心中依旧在激动着,“你现在,不是剑圣了吗?”
“如今的这里,容不下剑圣。”李竹书将剑交给了庭佑,而随着黑剑被放入盒中,庭佑也彻底明白了冢的情况,持剑者被驱逐了,如今帝归内的冢部已经不复存在,以及缄的死。
但是那个家伙应该还在,而且我记得没错的话冢的家伙都已经被调出去了。
“爱丽丝,你想干什么。”仝的声音在网脉上传递,显然这里的封锁无法困住这位,而他对自己的称呼也意味着花卉之中出事了。
“风铃草,你怎么会在这。”庭佑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仝,没有在这个时候去帮助门的人解困,反而来找自己谈话了,“你应该有事要做吧。”
“我希望你们去帝归一趟。”仝的声音开始逐渐微弱,显然这次链接的对话并不能持续太久,“爱丽丝,花卉之中,有虫。”
通讯再度静默,最让人担心的是那链接庭佑与仝的丝线居然断裂了,如今从血脉之网升华为的因果之网,就算是这样的联系也无法再联系二人,恐怕唯有一种可能……
“帝归那边什么情况。”庭佑立刻开始寻找起线索。
“陈辉在那边,但是已经去主城的皇宫内部了,我们不知道更多了。”
“不是他,给我找其他门相关的人。”
“没有了,帝归内已经没有和门相关的人员了。”
“不,还有一位,或者说曾经是,之前从门里被剔除的人员,扉。”
信息基本可以确定了,仝的情况不用再纠结了。
“你们现在谁最靠近帝归的,立刻赶去把人带来,白流亭和我,再去门那确认一次情况。”
“靠近的有瓦,还有净泉庭。”
“帝归那边去两个人恐怕还解决不了……”
“让我去吧。”
金色光芒和血色光芒闪烁着,心魔和染佑已经做好了准备,庭佑看向了他们身边的秋和李竹书,现在唯一能去的恐怕只有这两人了。
“秋,麻烦你们也去一趟帝归了,不过你们不是去主城找人的,你们去把我找个东西。”庭佑脑海中再度浮现出了那位青色眼眸的少年,她将自己的骨骼吊坠交给了秋,“他是一位青色眼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