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来。”心魔站着了司嫉海前,对着藤蔓后的失绘林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思维虫的血色顿时贯穿了藤蔓,心魔的力量和思维虫本是同源,不过在经历了自我切割后他将心魔的力量延展了,在牵引他人灵魂这方面,心魔的确在思维虫之上。
那人的瞳孔中,有着两种灵魂,心魔能够感受到撕裂和接近临界点的混乱,面具解开后逐渐失控的力量,阻止这一切只能将这两股强大的灵魂分离开,不然这两灵魂只会在那躯壳中不断的对抗,然后创造力量。
“魂离!”心魔将力量化作丝线绑在了失绘林的灵魂上,然后向着两边一扯,失绘林的身体瞬间被撕扯成了两半,但是并没有血肉横飞,只是两股灵魂被分离而开,一团颤动的猩红以及一团灰白。
“你这家伙!”诺亚瞬间用灵力射向了心魔,她看出了心魔的意图,那猩红的灵魂上的丝线已经嵌入了内部,心魔这是要吞噬那灵魂。
但是没等两人交手,那猩红的灵魂先一步发起了反抗,只见半截残刃突然出现在了心魔的面前,随后力量如漩涡般搅动,周围的一切都被卷入其中,司妒海见状立马拉着诺亚和心魔离开了此地。
“灵之刃……”心魔看着下方的漩涡,就算司妒海瞬间带着自己离开了,但是被那漩涡影响到的心魔仍是丢掉了大半的力量,如果换作其他人这可是连命都会被卷入的。
“你现在不能复活了,注意点吧。”诺亚指着心魔的右手,而心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右手已经透明的半虚无化了,“别把自己贪进去了。”
三人在天空中看着下方,那断剑创造的风暴呼啸着将一切力量都卷入了其中,然后随着剑大概完整,一切都戛然而止,猩红的灵魂已经回到了最初的模样,那是透明无色的灵魂,能看见的只有那修复并不完整的剑,让人感到意外的是风暴散去后,周围的树看起来并没有受到影响,只是生命已经被完全抽干了,全都变成了空有外壳的假物状态,这种感觉就像是陈辉的黑雾覆盖后一样,只不过前者只有黑色,而后者只会保留最后的颜色。
“如同定格了一样。”司妒海看着下方,无色灵魂用灵力塑造了实体,和失绘林之前的样子无异,只不过瞳孔已经变成了一个,而另一个灰白灵魂已经不见了踪影,“这就是灵力之刃,掌握着灵力,或者说是掌握力量的道。”
“叮——”尖锐刺耳的嗡鸣,一条线自某处延伸而出向着天空中的三人而来,三人散开躲开了丝线,而就这三人散开的瞬间,一道黑色闪电自云层中刺向大地,只是一瞬,世界陷入了黑暗中,而也是这一瞬,诺亚看清了丝线链接着何处,那是一张巨大的网络,如同蛛网般网络着世间万物,而那中心处便是终地中心,一颗耀眼的中心点。
自以为躲开了丝线的我们其实已经落入了网中心,而随着三人触动了丝线,那灰白的灵魂一分为三的出现在了三人的身后,空有刃的剑自盲区刺向了三人,只有司妒海反应过来挡住了自己身后的剑,但是诺亚和心魔都没有反应过来。
“你休想!”失绘林手里拿着那半截刃,灰白灵魂被强行聚拢在失绘林的面前,那是和失绘林有着同样样貌的人,只不过那人的力量乃是冰冷的,并非是灵力而是更接近混乱。
“妄……乱……乌……”灰白灵魂全身颤动着,失控般的扭曲着,他的身影变化着变成了无数人的面孔,最后又定格在了失绘林,就如同破碎的镜子,他反射着无数面孔,破碎镜片中不同表情的失绘林,有的是痛苦,有的是愤怒,有的是绝望,这些失绘林不断在灰白脸上忽闪着。
“够了。”失绘林用残刃刺向了灰白,而灰白抓着那半刃一把从失绘林手里抽离了出来,无柄的刃瞬间划破了失绘林的手掌,同样也割裂了灰白的手,可是灰白如同没有感知般,手里紧紧的握着半刃挡下了失绘林的残刃。
“失……”灰白手里的血已经染红了大半的剑,他不断的挥舞着手中剑抵挡,穿刺着失绘林,半刃在他手里如同完整般,在那攻势下失绘林已经全身都被割裂了大大小小的口子。
“破!”最后,失绘林飞到了高空之中,又一次唤起了漩涡,而灰白在下方仰望着,看着那漩涡中心的失绘林,世界的颜色也如同被失绘林的剑吸去了般,在趋近黑白的世界下,那张巨大的网正被搅动着,风暴即将撕破这张网了,已经有不少的丝线断裂了,世界的边缘如同破碎般消失。
“绘……”灰白在黑白中泛起了颜色,无数人影在灰白的身边浮现将灰白包围在了中心,众人的手托付起了灰白,而灰白则左手拿着剑将尖端指向了上方的失绘林,既没有挥舞也没有刺,那彩色的光芒照亮了他身边的每一张面孔,就如同蛛网的另一个中心般。
天空陷落,那庞然的妄图压倒一切的力量在失绘林的缺刃中爆发,他向着下方俯冲而去,通过力量强行完整的剑刺向了灰白。
“林。”灰白侧身往前接下了失绘林的这一击,右半边身子被强大的力量洞穿如同被挖去了,但是灰白仍用左手刺向了失绘林,寸步不让。
力量被灰白用身体和攻势接下,失绘林的胸口同样被刺穿了,剧痛让失绘林停下了动作,看着周围的人,哪一个不是自己熟悉的面孔,哪一个不是信任敬仰自己的,他们中有自己的追随者,自己的朋友,甚至自己的亲人,但是他们围绕着的人并非是自己。
“不不不……”失绘林最后看向了灰白的眼睛,“不!”
两团灵魂再一次融合在了一起,无色呐喊着,失控的将灰白拉向了自己,如同漩涡般妄图吞没,妄图同化自己眼前的自己。
而灰白的面孔万千,却无一完整,只是在无数的破碎镜片中,所有人的看着无色。
“妄图于乱世中创造乌托邦的人,正是失绘林。”司妒海看着天空中已经交融的两团灵魂,那强大的力量如今已经达到了顶峰,同样也稳定了下来,他并不清楚自己之后发生了什么,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自己之后的确有人走上了和自己一样的道路,这道路甚至还和自己的师傅一样。
“你们来找我,是为了解决什么。”失绘林自上空降落到了三人之间,“对于时间线的破碎我也不清楚。”
“这么久不见,我们之间不应该先好好的打个招呼吗。”司妒海对着失绘林伸出了手,“身为徒弟的你,真是辛苦你了。”
“师傅……”失绘林看着司妒海,他当初追随着的是和司妒海同样的道路,如今那位对自己而言即是前辈也是师傅的人就这自己面前,再一次站在了自己面前,“好久不见了……”
“我们要去终地那,去完成你,我,还有他曾经都没有完成的一切。”司妒海将失绘林的剑接了过来,残刃与半刃依靠灵力链接着,已经破碎得不再能修复的剑让人感到可惜,“去给某人准备一场葬礼吧。”
“葬礼,是给你们自己的吗?”一把镰刀突然出现,倒勾的刀刃划破了失绘林的身躯,那灰白和无色的灵魂再一次被分离,“那就让我来帮你们一把吧!”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镰刀便拉扯着要拽走灰白的灵魂,如果不是无色的灵魂伸手拉住了灰白灵魂的左手就让对方得逞了,但是对方也立马将镰刃一横直接切断了灰白灵魂的左手夺走了其他部分。
“无名!”诺亚一眼便认出了这镰刀是谁的,而随着这镰刀的出现诺亚更是心里一惊,不仅仅是自己,连其他人也穿越了,难道TT也来了?
心魔和司妒海立刻追了出去,而诺亚则将灰白留下的左手用录的力量保护了起来。
而随着诺亚和灰白灵魂的接触,一段故事浮现在了她的眼前,失去力量的录再一次开始了翻动,残缺的书页开始浮现,录的内部开始运行新的力量,这力量并非是未来,而是过去的,一把剑的剪影出现在了书的封面上,录这次收录的是剑的故事而非是人。
“怎样,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铁匠早熔炉房中向外面的失绘林发问,失绘林不停的用筷子挑着自己碗中的面,几块碎步组成的披风和黑色的短裤让他看起来像是个贼。
“快了,司妒海一走我也会开始行动的,到时候世界树那边才是真正的乌托邦。”失绘林将筷子平放在了碗上,剩下的大半碗面还冒着热气,现在已经临近冬天,气温已经开始下降了,“也就深冬之前吧,他应该就会去抵抗调和了,也是那个时候,我得离开。”
失绘林的回答让熔炉房中的火光暗了下来,一把剑从那屋中扔了出来,并没有鞘的剑直接插在了失绘林的坐着的桌子上,但是面汤除了波澜几下外并没有四溅到桌上,而失绘林就这样看着剑,刃是灰黑色的,似乎还是透明的,失绘林能透过剑刃看见后面的熔炉房,而柄则是银白的,没有装饰的剑柄,上面刻着一句话,不过失绘林并不了解这种文字,而且看样子还只写了一半。
看着这刚完成的剑失绘林情不自禁的用手握住了剑身,上面还有着余温,而且还在颤动,那种颤动感如同有着生命般,随着一阵疼痛感,失绘林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掌已经被切出了一个口子,鲜血自剑身流向桌子,被血寖染的部分变成了璀璨的蓝色,像是是天空的深处,亮着光芒的深空,无云的天蓝之空。
“离开后呢。”铁匠递给了失绘林一张浅蓝色的手帕,看起来是新的,而失绘林接过手帕后将其绑在了手上止住了伤口。
“我自己知道,你不用多问。”回过神来的失绘林一把抽出了剑,就这样离开了,没有鞘的剑无法收起,而失绘林也不打算收起,而是就这样张扬的拿在手上,走在了街上,让所有人都避而远之的让出了空间,而他本人仿佛还洋洋得意的笑着。
“你最好知道。”铁匠说着捡起了失绘林放下的筷子吃起了剩下的大半碗面。1
这画面感太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