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冢铁……前辈?”缄还没有忘记这个声音,只是这和眼前人的形象并不匹配,那位铁人如今的形象是个看起来比自己小了二十几岁的少年。
“是我,借着刚才的那个结界,我逆向传导灵魂到了剑上。”冢铁背着那把远超自己体型的巨剑,同时为缄做起了解释,“这个剑里有着我的核,只要核没有消失我就可以一直重生,不过看样子我之前的灵魂并没有死去,这次重生只是因为那个复活和抑制死亡的结界。”
“到底发生了什么?”缄望向之前的峡谷,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如同自己所想的那些,那个裂谷已经闭合了,这里也因此回到了原本的模样。
只是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能够自由改变如此庞大的地形,自己又该如何面对这样的目标。
“我们猜错了一步。”少年背着剑走向了原本应该是裂谷的地方,铁人的身躯的确在这之下,而且还有着其他的东西,于地下沉睡的蠢蠢欲动,“来到这的是黑兽,而它在寻找的,恐怕便是传闻之中的东西。”
“庭佑,你确定吗?”周围的六大雕像都惊愕的看向中心的人偶,而人偶只是将手中之物展示给了他们,那是一个暗淡无光的泡泡,其中没有任何东西,但是随着灵力的注入,其光芒如梦似幻的出现,最后就这样消失了。
“回想一下吧,当初将时间和世界归于秩序的力量,那位掌握秩序的剑圣已经不在了,如今这里缺少了那份稳定。”庭佑看着周围的雕像,他们的表情各不相同。
“也就是说他就是李竹书吗。”其中一尊雕像表情痛苦。
“并非如此,他只是李竹书灵魂的分化,完整的李竹书已经不在了。”庭佑回忆起了马面的话,注定要在第三文明完整的灵魂……“他说他会在这里重新完整,另一半的灵魂在回来的路上。”
“我们没有时间等待,同样也容不下更多来者了。”另一尊雕像说着将一把长剑给了庭佑,那是代表执行的剑,已经有一位决定了要刀剑相向,“驱逐他,我们和垚的合作已经是下下策,不容再出差错。”
说完那一方的灯光便消失了,雕像也变成了巨大的莲花画像。
当——当——又有两把长剑丢在了地上,九方的灯光如今已经暗下了四方,菊,兰以及木槿花的画像在黑暗中悬挂。
“的确,我们现在需要根除这些不稳定,我们需要由我们掌握的秩序。”又有三处灯光暗下,冰冷的金属与地面相碰撞,八把长剑在地上散落着,剑尖一同指向了庭佑。
向日葵,栀子,蒲公英……三副画像在黑暗中寂静。
“你在等待可能,你相信可能。”最后的光芒在庭佑的身后,而庭佑只是沉默的等待它做出的决定。
“我们手中之物,我们早已拥有。”它这样说着,身后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当庭佑转身看去,那是一枚在地上弹起不断在空中翻飞的硬币,以及还有着一点光芒的风铃草画像。
“我会去亲自解决的。”庭佑捡起了硬币,在剑的包围中,寻着风铃草给出的空缺离开了,而当她离开后,最后一副画像也归于黑暗,爱丽丝。
“你怎么把他的剑拿过来了?”秋这才注意到马面背后背着的并非自己的剑,上面没有一点灰尘沾染,其养护的程度已经远超了马面的剑,而且那个鞘上刻印着的字也和马面无关,“那是,缄的剑吧?怎么到你手上来了?”
“嗯,我以为他会跟来,看样子他的命运已经到头了。”马面看着手里的剑,剑出鞘了一半,剑身原本的颜色已经被黑色覆盖,如同黑之因的黑色覆盖了这把剑,让它暂时成为了马面的剑。
“也可能另有变数。”秋按着马面的手让剑回到了鞘中,“现在的你看不清因果,不要再被纠缠其中了。”
“你已经不是李竹书了,马面。”秋说着转身继续在前方带路了,马面拿着已经入鞘的剑跟在两人身后。
此时的三人还没有离开帝归,在外城帝启,距离彻底离开帝归还有一段时间,三人没打算传送走,有门在这样草率的传送走只会引来麻烦。
帝启的出口是几层连续的城墙,里面的两层并没有人,整个城墙高度看起来已经远远超过了山脉的高度,解决千米的程度让人不得不怀疑其作用到底是用来干嘛的。
特别是最外层的,其厚度已经快赶上帝启的半个城区了,三人就这样在通道里走着,在这里反而能够遇到不少的人了,帝归中各个区域都有着直接通向这里的传送阵,如果说帝归的人要离开,那么他们会直接通过传送阵到达这里而不用徒步走如此久的路程。
“二位,这是你们离开时会用到的证件。”一具人偶不知道从何处走了出来,人偶的面部贴着一张湛蓝色的纸,上面的纹路和之前庭佑人偶的一模一样。
“就这样放我们离开了?”秋接过了人偶递给了的东西,一个木质的盒子,里面装着的是满满当当的液体,液体中则保存着一张卡片。
这液体名为凝水,平时如同晶体般,只有在和特点灵力共鸣后才会变回液态,常用于保管一些个人用品,把东西放在里面就算丢失也不必担心会有人能拿到,因为只有其主人的灵力才能让其重新变回液体,而想要强行打开难度过于巨大。
“请不要误会,是我放你们离开了,帝归还没有。”庭佑的人偶说完转身离开了,而人群中已经有人注意到了三人。
“你们,停在这干什么呢。”几个带着灰色面纱的人偶注意到了停留在人流中的秋等人,在迅速速通人流后来到了三人的面前。
“没事,我们在考虑接下来该去哪。”秋将卡片从凝水中拿出,而人偶的视线也停在了卡片之上。
如同过载般的,这下轮到人偶们停止在了路上了,如果不是察觉了马面准备离开的意图,人偶们恐怕还会再愣神一会。
“请诸位在这里等等,我们需要查明一下资料……”人偶分出了几个单位去往了房间里,剩下的几个人偶开始为秋解释起现在的情况。
“离开这里并不需要这个卡片,恰恰相反,这个卡片的意义是邀请。”人偶的神情表现的异常恐慌,而秋也开始仔细查看手里的卡片。
离开凝水后的卡片颜色从纯黑色变化成了湛蓝色的卡片,而卡片的中心处变化为了透明的颜色,那空白正好组成了一朵花的样子。
“这是花的邀请,只有受邀请者才能看清上面究竟是什么,而赴约后这个卡比便会回收。”人偶看着眼前纯黑色的卡片,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是人偶,能够鉴别出这个东西的等级,那么自己也不会相信这是花的邀请卡,“但是各位却拿着这个卡,准备离开……”
秋看着手里的卡,通过轮廓来判断已经可以看出这是一朵鸢尾花了,只是其花色无法分辨,因为勾勒出轮廓的是空白。
“放他们离开吧。”分出去的人偶们跑了回来,带来放行的消息的同时,他们还带来了一个长条的盒子,木制外壳带着一股浓郁的草木味,深吸还能在口中感到甘苦。
“这是另一位托我们交付给诸位的东西,顺带着的还有这封信,他还告知诸位,请在离开后打开这些东西。”人偶们在交代了东西后便纷纷退去了,只留下了秋看着手里的盒子已经信封。
没有走传送门的出口,一行人并不清楚接下来该去什么地方,于是就在高墙的外面打开了那个盒子,以及那封看起来和邀请卡出自同一人之手的信。
“这是剑匣吗?看样子是那把剑的原主人的。”秋观察着剑匣内部,里面正好可以放入马面顺来的那把剑,而且二者的颜色也能够对应。
“不是他的。”马面打开了信封,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关于剑匣的事,他希望能够将剑葬在他身旁而非是剑冢之中,因为这剑乃是凡物,“看样子这是上面的人替他准备好的东西,这个味道……就不知道是死木里的银纳还是镇木了。”
“这意思是让我们去替他收尸?”秋把盒子丢给了马面,而马面则把信给了牛头,在再次确认了盒子的材质后,他把自己顺走的剑放入了其中,“你要去吗?”
“去,这一路就是因这些因果而来的。”马面看着盒子里放着的剑,原本还想再借用一会,谁知道这剑还没用上就到了归还的时候了。
“你一个人去?”秋看着马面把信给了牛头,显然他是准备一人拿着剑去找缄,“这次去哪里汇合。”
“剑冢。”马面把盒子关上背了起来,他现在需要回去,然后赶紧去到缄那,不然就真的得做好替人收尸的准备了,好在自己还能从剑上感受到其主人的位置。
“那我们会去另一边,这个世界朦胧之处。”秋带着牛头离开了,邀请的信也一同被两人带走,马面目送了二人的离开,然后转身走回了高墙之中。
“他回来了,需要我们做什么吗?”人偶看着出口处回头的马面,立刻向上层汇报了情况。
“他身上没有信,带他去门那边吧,正好他们也在找他……”冰冷的机械声自高墙中下达了命令。1
这剑也太短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