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米莉娅是个喜欢刨根问底的孩子,但是这次不需要问她也知道为什么这些孩子针对里德尔。
因为里德尔是个巫师,当他展现出异于常人的能力的时候,给麻瓜带来的冲击和恐惧,迫使他们排斥他,远离他,更甚至伤害他。
要说里德尔做错了什么的话,那他身为巫师就是原罪。
“里德尔已经被关进禁闭室了,他已经得到了教训和惩罚。你不去剪他的袍子,他根本不会拿石头砸你,你现在又因为不满他得到的教训不够,而继续向他发难,就因为他是个古怪的人。”
雀斑男孩表情很微妙,他像是吃到了苍蝇一样,脸色变得难看至极,他语气带着不可置信的喊道:“难道你就要维护这个怪胎吗?”
卡米莉娅摇了摇头:“我只是……比较好奇。”
她手垂在袍子里,藏在袖子里的魔杖已经被她拿在手里,微不可察的轻轻挥动了一下魔杖。嘴唇轻轻嗫嚅说:“Tarantollegra。(塔朗泰拉舞跳舞咒)”
雀斑男孩开始不受控制的跳舞,惊恐万分的喊道:“停下!停下来!该死的,你做了什么?”
女孩艾米手忙脚乱的去阻止他的动作,可是雀斑男孩的好像发了疯似的停不下来。
卡米莉娅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弯了弯眼睛:“很神奇是不是?你猜我是不是你口中的那种怪胎?”
艾米几乎要尖叫出声,但是卡米莉娅扫了她一眼,她就像个熄火的炮仗似的,发不出一点声音。
卡米莉娅歪歪脑袋,又指了指里德尔说:“你们现在应该意识到我和他是同类人了吧,我真的很好奇你们会怎么样教训我,毕竟我也是个……”
她不太喜欢那个词汇,但还是轻轻的说出了口:“怪胎。”
“我可比他难搞多了,毕竟他只能控制石头,而我能直接控制你。你猜我会不会让你直接从这里跳下去?你或许会摔断胳膊,也或许会直接摔断脖子。但是谁都不会知道是我做的。”
卡米莉娅欣赏着两个孩子惊恐的表情,心里弥漫着说不出来的快感。
自己以前面对父亲是这种表情吗?
难怪他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自己,这种无助又恐惧的眼神看向你的时候,你总会忍不住想要做点更恶劣的事。
她解开了魔咒,但两个孩子已经如惊弓之鸟一般不敢看她。
“今天的事情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如果我在别人口中听见别人喊我怪胎,或者我被关进禁闭室。”卡米莉娅停顿了下,恶劣的笑了,“我总有办法出禁闭室的,我听到了不该听见的词汇就会想办法让你们再也开不了口。”
两个孩子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着,拼命地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此刻的他们就像是被猫追逐的老鼠,惊恐万分地盯着眼前的卡米莉娅,生怕她会突然扑过来,将自己撕成碎片。
她第一次对力量有了无尽的渴望,原来力量可以如此让人畅快。
站在力量的顶端,就不会有人妄图伤害自己,那个疯子父亲也不敢再将拳脚落在自己身上。
以前的她渴望认可,渴望爱,渴望他们流露出一点点对她的喜爱。
可是没有,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没用。
如果得不到爱,那臣服和畏惧也很不错。
卡米莉娅没再继续欣赏他们的表情,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霍格沃茨上学了,自己一个人无头苍蝇样的学习,效率实在太慢。
她缓步走出了活动室,里德尔跟上了她的脚步。
里德尔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灼热光芒,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直接质问——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止住。
他敏锐地察觉到眼前这个女孩与他之前遇到的所有人都不同,她掌握着他渴望了解的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急躁强压下去,用上他这辈子最礼貌的语气开口:“请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卡米莉娅停下脚步,审视着这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男孩,冷淡地反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里德尔的面部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呼吸变得粗重。
这是他第一次遇见同类,有太多问题想要质问,但理智告诉他不能冲动。
他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声音变得更加平稳:“因为我们是一样的。”
他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情绪,让人看不清他真实的想法。
卡米莉娅本不想多管闲事,毕竟每个英国小巫师都会在十一岁收到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
但她此刻心情不错,而且确实无事可做。
“你多大了?”她突然问道
里德尔怔愣了一下,老实回答道:“十岁。”
卡米莉娅看着和自己一样高的男孩,心里有些烦躁,为什么她不能再高点?
比她小的都比她高。
“如你所见,我是个巫师。按麻瓜的说法就是邪恶的女巫。”她顿了顿,拿出魔杖小声念了下咒语,地上的一只小虫子飘了起来,“不会魔法的普通人,我们一般称之为麻瓜。而你显然和我一样,是个小巫师。”
里德尔微微皱眉。像这样让物体飘浮,他六岁时就能不借助任何工具做到了,而眼前的女孩却需要那根小木棍。
他不禁对女孩产生了几分轻视,眼中闪过傲慢,但他仍然保持沉默,示意她继续。
卡米莉娅没有注意到里德尔神色的细微变化,她又对着小虫施了一个火焰咒,虫子在一小簇火焰中挣扎扭曲,最终化作灰烬散落在地。
里德尔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我要怎样才能像你一样施展这样的魔法?”
“等你满十一岁,会收到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有人会带你去学习魔法。”卡米莉娅掏出那本已经读完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厚厚的硬皮书被她塞进里德尔手中。
里德尔立即翻开书页,如饥似渴地阅读起来,完全忘记了要说谢谢。
卡米莉娅不悦地蹙起眉头,但想了想还是问道:“除了移动物体,你还有其他能力吗?”有些巫师拥有与生俱来的特殊天赋,就像她对魔力有着天然的感知力。
“我能和蛇说话,”里德尔抬起头,注意到女孩惊讶的表情,傲慢从眼睛里溢出来,“它们能听懂我的指令,按我的意愿行动。”
卡米莉娅挑起眉:“你是蛇佬腔?”
里德尔点了点头,仔细观察着女孩脸上的每一丝变化。
几乎所有的蛇佬腔都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后裔,拥有斯莱特林血脉的巫师怎么会流落在麻瓜孤儿院?
卡米莉娅忽然轻笑一声。
既然连古老纯血家族的小姐都能出现在孤儿院,斯莱特林的后裔流落在外似乎也不足为奇了。
“你的血统很特别。”她含糊其辞地说道。她对纯血家族了如指掌,但现存的纯血家族中几乎已经没有斯莱特林的直系血脉了。
她想了想问道:“你除了偶尔可以操控物体之外,还有没有其他能力。”
有些巫师会有一些与生俱来的能力和天赋。
就像她,她对魔力有种天然的感知力,虽然不是什么出色的能力,但也足够她为自己感到骄傲了。
“我能和蛇对话,所有的动物都可以听我的指令,做出行动。”里德尔看着女孩惊讶的表情,傲慢从心里爬上了他精致的脸,不可遏制地微抬起下巴。
卡米莉娅挑起眉:“你是蛇佬腔?”
里德尔点了点头,仔细端详着女孩的脸,不愿放过一丝细微的表情。
几乎所有蛇佬腔都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后裔,拥有斯莱特林血脉的巫师怎么可能会流落在麻瓜孤儿院?
卡米莉娅忽然笑了下,古老纯血家族的小姐都能出现在孤儿院,斯莱特林血脉流落在外好像也没有什么稀奇的。
“你的血脉很稀有。”她含糊其词的说,她对纯血家族很了解,但是现存的纯血家族几乎没有斯莱特林的血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