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并不是返回市内,而是前往县城那个古玩市场。
这次回来之前,为了查清房子闹鬼、邪门的真相,陈春梅做了充足的功课,既在网上进行了详细的地域搜索,也买了一副当地地图。因此对于并不熟悉的地方,她没有抓瞎地做出隔一段路,就打听问路怎么走的事情。
停好车以后,陈春梅进入了古玩市场,不知道是否因为工作日的原因,今天前来市场进行古董买卖交易的人很少,远不如一家三口来的那天周末人多,有点冷清。
凭着记忆力,陈春梅来到一家古董店门口,也不知是否走错了,店门口没有人,陈春梅便走了进去。
陈春梅看到店内坐着一个可能是闲得无聊、正在摆弄手机的人,这个人也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但是陈春梅一眼便看出:这不是那天周末她和丈夫见到的古董店老板。
中年男人尽管手上拿着手机,眼睛盯着手机,可是陈春梅的到来令他迅速把注意力转移。
男人起身问陈春梅:“是来看古董的吗?”
陈春梅直截了当地表示道:“我是来找一个人。”
随后陈春梅便描述了对那个古董店老板长相的印象;那天和他交谈的经过。
男人听了半天,听完只是冷淡、简单地说道:“我不认识他,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陈春梅失望之余当然不愿轻易放弃,还追问:“上次我记得明明就是这里,怎么会找错地方呢?”
“你真的找错地方了!”
男人再次强调一遍和刚才一样的话后,便继续把弄着他的手机。
陈春梅没有再坚持,心想:或许真的是找错地方了呢,她也没有把握百分之百就是这家店。
随后陈春梅在附近一家一家古董店地逛,没有再看到一个人和那个古董店老板长相相似,每经过一家她便打听、提问和今天去的第一家古董店一样的问题。还特意问了他们知不知道鬼楼故事、洋房闹鬼还有没有什么其他内幕。
店家们纷纷表示不认识、没见过这个人;被提问到鬼楼时也都是神色紧张,面有惧意,都回答说:不要提那个不吉利的东西,只要你不接近它,就会平安无事
被问到洋房闹鬼有无传说或隐情时,这些人像是提前沟通好,达成一致般默契,都说不知道!
询问多家古董店无果后,陈春梅不得不带着失望离开古玩市场,但她毫不放弃,接下来依然有事要做。有车的女人,去哪儿都方便。她驾驶着车再次驶往鬼楼的方向,但是目的地却不是那里。
陈春梅一路开车,一路时刻注意周围道路两侧的事物,当车开到郊区的一处地方时,陈春梅把车停了下来。因为从这里可以看到不远处一排排砖瓦房子和一条碧绿的河流,一看就是农村村庄特有的风貌。
看到眼前的景象,陈春梅拿出地图认真地看了看,决定了下一个要去的地方。这次回洋房之前,陈春梅所做的大量功课之一就是在距离鬼楼最近的村落,向那里的村民打听鬼楼传说和洋房闹鬼的事情,以获得查清事情真相的更多线索。
“不管结果如何,只要来了就有一线希望!”陈春梅对自己说着。
从刚才停车的地方通往村里的路上,道路坑坑洼洼,路况很差。陈春梅控制车速、小心翼翼地开着,进了村子以后车继续往前,陈春梅同时也留意着道路两旁的情况。一路往前,她看到路过的房子都是大门紧闭,不知是否有人。
一边开,一边犹豫着是否停下找几户人家敲门打听问一下,犹豫之间车还在往前不停移动着,正在这时陈春梅看到道路前方有一辆不断发出噪音的农用三轮车驶来。陈春梅心里一急,直接把车横停在路中间,挡住了农用三轮车的去路。
农用三轮车开到车面前时,陈春梅也下了车。农用三轮车司机直接用家乡话质问陈春梅:“为什么挡路?”话语之中还带有粗口。
陈春梅能感受到对方态度并不友好,但有求于人,也只能忍着不发作。隔着驾驶室,陈春梅看到司机是一个衣着朴素、戴着草帽、六十来岁的老头,典型的农村农民形象。
但是这个老头和她要找的老头长相没有半分相似。尽管如此,好不容易在村子里看到一个人,陈春梅还是向他打听问道:“大爷,请问一下这个村的村委会怎么走?”
农用车司机一听,十分戒备、提防的样子,道:“你是谁,问这个干什么?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你。”
陈春梅道:“我之前在小镇上买了一栋房子,但是从住进去的第一天就开始出事,连我的孩子都死在了离开回程的车祸上!”
农用车司机看到陌生女人提到孩子,说着说着便哭了出来!便有点动恻隐之心了,追问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孩子已经死了,你找村委会有什么用呢?”
陈春梅道:“这个村应该是距离鬼楼最近的一个村,我要在村里打听关于我买的房子闹鬼的真相,和那栋著名的鬼楼有没有联系,是不是也死过人!”
陈春梅看到农用车司机一听到说关于鬼楼的事情猛然变色,像是知道什么内情似的,于是追问:“您是不是知道什么?”
农用车司机神色忧伤地说:“没有,没有,听说鬼楼惨剧发生的时候我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孩童,哪里能知道什么!你不是要去村委会嘛!我可以给你带路,不过支书他们那些村里干部在不在我就不知道了。”
陈春梅忙道:“好,不要紧。”
于是农用车司机在前面给陈春梅的车带路,两辆车一前一后行驶了五公里路,到达了一个门前立有牌匾的地方,上面印着“古塘村支部委员会”几个字。
这些字给陈春梅传递了信号:这就是她要找的地方。
农用车司机道:“到了,就是这里,我还要去镇上赶集,就先走了。”
“等等!”
陈春梅让农用车司机先等等,硬塞给他一百元钱,农用车司机推辞了几下便接受、离开了。
陈春梅进入院内,看到好几间房只有一间是开着的,其余均是大门紧闭,没有多想便直接走到开着门的房间门口。站在门口,她看到:只有一个二十七八岁年纪、梳着马尾辫、穿着红色马甲的女孩,正在电脑前认真工作的样子。
通过衣着,这一看就是村网格员了。陈春梅心想。
“您好?”
陈春梅在门口轻轻打了一声招呼,女孩转过头来,看到一个同为女人的陌生到访者出现在面前时,礼貌地问她:“您好,我是古塘村网格员,您有什么事儿?”
在得到同意的情况下,陈春梅走进屋子,在网格员身边坐下,既说明了到访事由,也说明了惨痛经历。网格员听了也是神色慌张,然后说:“村干部下乡去了。”
陈春梅听了道:“那我就坐在这里等他们回来吧!”
网格员道:“他们今天还不确定什么时候回呢!”
网格员的话听上去没什么问题,但是给陈春梅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对方很排斥她,不欢迎她的到来。
网格员这样一说后,陈春梅用办公室的纸笔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然后便离开。
离开村委会院子后,陈春梅想:与其干等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的人,不如自己想想办法。于是她便在村里漫无目的地闲逛、到处走到处看。
陈春梅心里的疑窦也丝毫未消除:古塘村的村民为何对鬼楼如此忌讳?她马上想到一种可能:几十年前,会不会就是他们的先辈们主导了对鬼楼主人古董商的清算,导致古董商被迫上吊自杀?所以村民们一听到鬼楼的名字便如此忌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