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心相印+梦中情人79

位于朱拉隆功大学附近的豪华公寓1804里......

夜幕已经拉开，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橘色光晕像一层薄薄的蜜，淌在沙发与地毯之间。投影幕布里正放着一部老旧的浪漫喜剧，胶片噪点在昏暗中跳动，像细小的烟火。Phugan 蜷在 Cirrus 怀里，后脑勺恰好卡进对方锁骨凹陷。手里还抱着一桶多到快要溢出来的爆米花桶。甜味与奶油味在空气里交织，连呼吸都带着焦糖的温度。

Cirrus把鼻尖埋进Phugan的发旋，轻轻嗅吻。发丝一点淡淡的椰子洗发水香和草木香。他满足地叹了口气——距离那场雨中的告白和两个剖心相对的坦白都已经过去好几天，可他们的心依旧像刚拼好的拼图，不停发烫。但偏偏这几天Phugan几乎长在楼上1904，和P'Type一起守着生病的Fiat，把两人真正独处的时间被拆得七零八落。今晚，好不容易Phugan把Fiat平安送回家，Cirrus这才终于能把恋人安稳又满足的抱在自己怀里。

对于Cirrus的心理活动，Phugan却毫无自觉，仰着脸傻乐，眼睛亮晶晶地追着电影里的笑点。Cirrus无奈又宠溺地弯了弯唇，伸手想替他把唇角沾到的糖屑捻掉。指尖刚碰到那一点晶亮的碎屑，专注电影的Phugan却下意识张嘴。

“咔。”

牙齿轻轻磕上Cirrus的食指，力道不重，像奶猫磨牙。Phugan愣住，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更大，牙齿还叼着人家指尖，忘了松。

Cirrus眸色一暗，大拇指指腹沿着那温热的唇线摩挲，声音低哑而柔软。

“Phu，松开。”

Phugan这才后知后觉地抿了抿唇，舌尖在退开时不小心扫过指腹，像羽毛掠过火舌。Cirrus眸底的光瞬间暗涌，被温热柔软的唇含咬的手指忍不住趁机再次深入，勾弄着Phugan可爱甜蜜的舌尖起舞。

“唔……P’Cir……”

等到Phugan含混不清，带着些许懊恼娇嗔的声音响起时。Cirrus立马欺身，把Phugan按进沙发更深的阴影里。手指快速抽出被自己的唇替代，舌尖撬开齿关，卷住那一点无措的甜味。被吞进交缠的呼吸里，可爱的舌尖害羞地推拒，却更像欲拒还迎。

爆米花桶哗啦一声从沙发上掉了下去，无数颗金黄的脆粒像被惊扰的星星般，从桶里跳了出来，滚到地毯上。

香甜的爆米花味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

随着吻慢慢滑向Phugan的耳畔***，Cirrus的手也伸进了Phugan的T恤下摆，掌心贴着腰线向上，带着灼人的温度。电影里的对白变成模糊的背景乐，只剩心跳在耳膜里擂鼓——

“咚、咚、咚。”

......这不是心跳声，而是突兀的敲门声！

Cirrus只顿了半秒，像听见远处无关的雷声，继续低头在Phugan颈侧啃咬。呼吸滚烫，********惹得怀里的人发出短促的呜咽。

“咚、咚、咚。”

第二次敲门更重，门板在寂静中震颤。Phugan趁Cirrus的唇流连在他颈窝的间隙，艰难地找回声音，带着喘息推了推对方的肩。

“P’Cir……有人敲门。”

Cirrus低低地“嗯”了一声，却没有停下，反而扣紧Phugan的手腕，把细碎的抗议堵回唇间。直到第三声敲门落下，像一记闷锤，Phugan终于找到缝隙，偏头躲开亲吻，声音软得发颤。

“去开门……求你。”

Cirrus这才缓缓抬眼，眸色深得像夜色，额头抵着Phugan的肩窝，深呼吸两次，才把翻涌的火压回胸腔，抬手用指腹抹去Phugan唇角的水渍，低哑地答了句“好”。

看着对方仿佛要把自己吞吃入腹的眼神，Phugan一个激灵，急忙从沙发上爬起来，在对方起身的时候，立刻制止道。

“呃......等、等等，还是我去开门吧！”

说完就红着脸，手忙脚乱地拉好衣服，拖着有些发软的腿，跌跌撞撞朝着门口跑去。

门把拧开，走廊的冷白灯像刀片切进来——Fiat 站在光里，额发湿透贴在眉骨，唇色苍白得像纸，那双深得看不见底的眼睛——没有泪，却像刚被飓风刮过的废墟。

Phugan 的笑意瞬间凝固，Cirrus 在沙发边站直，眉心蹙出一道锋利折痕。

时间拉回到十分钟前......

从家里逃离出来的 Fiat，脑子里唯一一个念头就是回到公寓，此刻能帮他的只有Phugan。可等到天彻底黑了，他才回到这里。

夜像被拉成一张极薄的墨纸，风从湄南河面一路卷上来，带着潮湿的腥与远处高架桥的铁锈味。公寓楼前的榕树被吹得沙沙作响，叶片互相拍打，像无数只焦躁的手。

Fiat的针织衫被汗水与夜露浸透，贴在脊背上冰凉一片；指节因一路攥紧背包带而泛白，掌心却全是汗。电梯门合拢的瞬间，四面金属壁映出他失焦的脸。瞳仁漆黑，像两口被抽干水的井，井底只有碎玻璃一样的光斑。而这短短几十秒里，他盯着自己扭曲的倒影，几乎认不出里面的人是谁。

好不容易站到1804房间门口，踌躇了片刻才敢去敲门，没有得到回应时，他本该第一时间离开，可双腿像被钉在原地，手指指节只能机械地抬起又落下。指骨与门板相撞的闷响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像一记记闷雷滚过胸腔。幸好，指节已经微微发红的时候，他的等待得到了回应。

门开了。

里面暖橘色的光泻出来，像一泓温热的蜜，把走廊的冷白切成两半。

“Fi…… Fiat！”

Phugan惊讶的呼唤道。

Fiat张了张口，喉管里像灌满了碎冰碴，每一次呼气都带着细小的刺痛。嘴角只好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弧度。下一秒，膝盖像被抽掉骨芯，整个人直直向前坠。Phugan一把把人捞进怀里，两人一起跌坐在玄关的软毯上。

可Phugan掌心抵住的后背早被冷汗浸透，衣料黏在皮肤上，隔着一层薄薄的棉，他能清晰摸到对方突起的肩胛——像握住一块正在急速融化的冰，寒意顺着指缝往上爬，连他自己的指尖都发起抖来。

Cirrus虽然心里默默的苦恼烦躁着，感慨好不容易盼来的二人世界又泡汤了，但也快速的走过去将Phugan和Fiat一起扶起来。

“先进来。”

门在身后合上，走廊那盏惨白的感应灯“啪”一声熄灭，黑暗被门板隔绝在外。屋内只剩落地灯一圈暖橘，把三人的影子拉得细长，投在墙上微微晃动。

餐桌边，Fiat 被安置在最靠近暖风口的位置，脊背仍弓成一道脆弱的弧线。他的双手交叉箍住自己的上臂，指节因用力而泛出一种近乎透明的青白，像用力过度的瓷胎。一滴汗从鬓角滑到下颌，悬了两秒，落在桌面——极轻的一声“嗒”，却像敲在众人心口。

Phugan蹲到他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发生什么了？”

Fiat 摇头，幅度小得几乎只是睫毛颤了颤。良久，他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线沙哑。

“两年前……Leo……突然……说起两年前……”

每个词都像被粗砂纸磨过，边缘带着血。话尾断得突兀，他猛地抓住 Phugan 的手腕，指尖冰凉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

“是不是……是不是他知道了什么？”

眼神慌乱，瞳孔收缩成两颗漆黑的针尖，映着落地灯的光，像濒死的星。Phugan 用指腹轻轻摩挲那截冰凉的手背，一下，又一下，像在给一只受惊的猫顺毛。

“没事的，不怕。有我在。”

Phugan顿了顿，声音更软。

“他应该什么都还不知道，别先自己吓自己，好吗？”

掌心下的背脊仍在微微打颤。Phugan 怕好不容易病好的Fiat又烧起来，便用另一只手探了探Fiat额头的温度——比想象中低，像夜雨里久晒不到太阳的石头。

“先去洗个热水澡，今晚我陪你回楼上住，好不好？”

他征询地看向Fiat，语气轻得像怕碰碎玻璃。Fiat 迟钝地点头，睫毛上还挂着未坠的汗珠。

Phugan扶着他起身，手臂环过那截单薄的腰，像扶着一片随时会被风吹散的纸。临出门前，他才想起什么似的回头。

果然——Cirrus此刻心里的悲伤和无奈都快凝聚成具象化的怨念了，如果心里面的小人会表演，一定一边哭唧唧，一边挥舞着小手绢，想挽留Phugan。但他自从把一切都坦白后......不！也许是更早，他就学会了尊重Phugan的意愿，没有阻拦对方去陪情绪明显不对的朋友。2

Phugan歉意的笑了笑，以示安抚，得到Cirrus带有些许赞同和释然的微笑后，才放心带着Fiat离开。

只是......

等到Cirrus独自一个人站在满地狼藉的爆米花里，准备收拾残局的时候。脚边一颗爆米花滚来滚去怎么也不肯乖乖被收起来，于是他只好把扫地工具随手放到一边，弯腰将其拾起，忽然他又想起刚才那个甜蜜的吻，心里的怒气和燥郁更胜。指腹一捻，糖衣碎成细屑，黏在指纹里。他没抬头，低头闷闷地咒骂出一句话。

“Leo！又是你！脑子不清醒可以扔到湄公河洗洗！”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