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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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电监护仪的绿线平稳地起伏,像一条不肯停歇的小河。病房里只剩下氧气机低低的嗡鸣,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Cirrus 躺在雪白的床单上,额角缠着几圈纱布,衬得脸色愈发苍白。他的呼吸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律动——仿佛有另一颗心脏正隔着时空与他共振。
就在脉搏与脉搏重叠的瞬间,一缕极细、极冷的光丝从空中垂落,像一条透明的静脉插进他的眉心。没有声响,没有痛楚,只有一粒微尘般的“异物”被推进灵魂深处。那粒微尘迅速膨胀,炸成无数闪光的碎片——
[叮~!]
烤箱发一声轻响。
乳白的蒸汽从缝隙里溢出,像一朵缓慢绽放的云。
一只修长的手探进雾里,指节被热气镀上一层淡粉,但他依旧轻轻打开了烤箱的门。而另一只带着防烫手套的手伸了进去,当防烫手套的表层蹭过金属托盘时,发出了柔软的沙沙声。托盘被轻轻放到桌垫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嗒”。
那人低头,用拇指与食指拈起一块曲奇,指尖因热度而微微发红。他轻轻的嘟起嘴巴,微风从他的嘴里慢慢吹出。
[啊——尝尝看。]
吹的只有余温的曲奇递到Cirrus唇边,Cirrus眼眸一眯,张开嘴将手指也一并被含住。
齿尖先碰到饼干,又碰到指腹,留下一点湿润的温热。对方受惊般快速抽出手指,但Cirrus笑着将嘴里的曲奇慢条斯理地咬断,咀嚼声脆而轻,像雪地里踩碎枯叶。
[真好吃……没有你我大概会饿死。]
[夸张。]
对方红着耳尖,没好气的用发烫的指尖戳了戳厚脸皮的Cirrus。
[怎么不相信我吗?嗯?]
Cirrus一把揽住他的腰,把人按进怀里。
对方顺势非常亲昵的坐上他的腿,膝盖抵着桌沿,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以前没我的时候,你不也活得好好的。]
随后手指又捏上了Cirrus那张帅气的脸颊。
[不一样。以前那叫[生存],现在才叫[活着]。尤其有了你以后,我再也接受不了以前那种生活。]
Cirrus握住爱人的手,十指交扣,在凸起的指节上落下一吻——像盖章,又像起誓。
怀中的爱人被烫到似的别开脸,害羞的站起来,拖过椅子,与他背对背坐下。椅背相抵,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曲奇屑落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像细小的星屑。
[记得以前高中的时候吗?只是牵我的手你都要犹豫三天,]
对方一边吐槽一边抬手把曲奇递到肩后,Cirrus则非常有默契的张嘴接住。
[现在做这些事说这些话倒像呼吸。]
[因为对象是你——]
Cirrus微微侧过头看着身旁的爱人,勾起一个幸福开心的笑容。
[我最爱的Phu。]
椅背轻轻摇晃,像一条小船。Phugan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然后侧过头,发丝蹭过Cirrus的耳廓,像猫蹭过主人的掌心。
窗外,墨云翻涌,像被谁打翻的砚台,雨意正一点点浸透医院的白墙。监护仪的绿线忽地轻轻一颤,像被风拨动的琴弦,随即又归于平稳。
似梦非梦的光影仍在继续——
[ P'Cir,你猜我找到了什么? ]
Phugan背着手,脚尖在地板画小圈。午后稀薄的光落在他睫毛上,闪成碎金。
Cirrus停住收拾东西的动作,抬眼望去。
下一秒,一个泛黄的纸杯电话被捧到他面前,杯沿还留着Phugan当年用彩笔画的图案。
[ 好怀念…… ]
Cirrus接过,指腹摩挲过纸杯边缘,仿佛触到过去的时光。
[ P'Cir,你想过没有? ]
Phugan声音低下来,像怕惊动尘埃。
[如果那天你没有回应我,或者在某个世界里,我们彼此不认识,那会怎么样呢?]
病房顶灯忽然晃了一下,像电压不稳,病床上的Cirrus紧闭着双眸,眉宇间皱起了浓厚的不安。
而画面中的Cirrus也沉默了,指骨因用力而泛白。良久,他才开口,声音沉得能滴出墨。
[如果那个世界没有你......我可能......会活不下去吧......]
Phugan笑了,却不经意间红了眼眶。
[我也一样。所以那就约定好...... ]
Phugan伸出小指,但说出的话却仿佛被人刻意抹去一样,听不真切。
Cirrus笑着勾住他的指尖,两枚指节在空气里轻轻一碰。
画面里的阳光忽然变得浓稠,像融化的蜂蜜,所有的时光开始快速流动。3
磕死我了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纸杯电话缩回手掌,笑声倒放成清脆的风铃,校服的衣角飞速撤离……
Cirrus伸手想抓住最后一帧,却像被巨浪掀翻——
“Phu!”
他猛地睁眼。映入眼帘的天花板是冷白的,雨声在窗外炸开第一滴。瞳孔深处,一枚细小的钟表虚影倏然浮现——随即碎成光屑,像星尘般散进空气,只有一缕极淡、极凉的能量波纹,从他眉心缓缓溢出,在病床周围浮动几秒,又悄然隐没。
轰隆——
闷雷劈开傍晚的天幕,宿舍的灯管随之一颤,光线像被水晕开的墨,在墙面浮起一层幽暗的波纹。
Phugan早早下课回来,本想把作业赶完,结果被突如其来的暴雨雷鸣吓得窝在沙发里不能动弹。他抱着大晴天娃娃,指腹无意识地摩挲它圆鼓鼓的棉脸。
窗外电闪连成一片,白光在玻璃上炸开又熄灭。
胸腔深处忽然涌起一阵空洞的坠感,仿佛心脏被人抽走半拍。
Phugan皱了皱眉,把晴天娃娃抱得更紧。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他身上牵引着的线,被触动了。Phugan猛地起身,慌乱的心跳就如他突如其来的焦躁一样,根本压不下去。
手机在茶几上亮起,推送栏弹出一条突发天气警报——
[大雨雷暴橙色预警,请减少外出。]
Phugan盯着那行字,胸口却越发闷痛,仿佛预警的不是暴雨,而是某种即将被撕开的命运。
叮咚—叮咚!
骤雨声里,门铃突兀地响起,像被闪电拧亮的音符,急促却清晰。
Phugan瞬间紧张的屏住呼吸,指尖还紧紧嵌在晴天娃娃的身体里。
可门铃又响一次,这次更短。
雨声忽然远了,耳膜里只剩自己鼓噪的心跳。
Phugan鼓起勇气放下娃娃,赤脚踩着冰凉的地板,一点一点挪到门口,小声的问道。
“谁啊?”
可是门外并没有应答。他只好小心翼翼的伸手握住门把,指尖微颤,慢慢拧动,然后——
咔哒一声,门开了。
一个湿漉漉的高大人影也一下子抱了上来,Phugan手足无措的呆滞在了原地,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但此刻在平行时空断掉的某个时间终于在这里重新转动起来,像两枚错开的齿轮终于重新咬合。
[我们约好了呐!无论在哪条时间、哪片宇宙,我们都要找到彼此,然后继续相爱。]
与此同时,灯火通明的经管学院教学大楼里,晚课的下课铃声余音刚散,人潮的就沿着楼梯蜿蜒而下。Fiat正一边和朋友们说着话,一边慢慢的一节一节的向楼下走去,可下一秒,他眼前的世界骤然扭曲。
灯管的光斑被拉长成银白的弧,台阶像液态玻璃一样起伏。许多年前曾出现过一次的时空错位感,久违的从颅骨深处炸开,仿佛有人把旧胶片塞进他脑内高速倒带。眩晕、耳鸣、胃袋翻涌,所有感官在一瞬间被拧成麻花。
“Fiat!”
Nam的喊声被拉得变形。他看见一旁的Fiat膝盖骤然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急忙与Tho一左一右扯住他的后领与背包带。但惯力仍在,Fiat踩空了两级台阶,随即整个人向后跌坐在地上,发出“咚”地一声闷响。
冷汗在霎那间浸透衬衫,像一层冰冷的壳。疼痛从踝骨、小腿、膝盖一路窜上脊背,他张开口,却只发出短促的抽气声,眼泪先于语言滚落,砸在台阶上碎成小小的星。
Nam立刻蹲身托住他后背,而Tho也马上了拨通急救电话,当然他也不忘通知最应该担心Fiat的那个人——Leo。
“别动他,先确认有没有骨折!”
四周同学围成半圈,灯光把每一张脸照得惨白。Fiat的指尖死死握着自己小腿处的衣服,指节泛青,仿佛这样就能把痛感从身体里挤压出去。
十分钟后,校医院的急救人员与Leo几乎同时抵达。
Leo的额发被雨雾打湿,呼吸里带着一路奔跑的急促。他推开人群,在台阶前单膝跪下,用烫得吓人的掌心贴上Fiat的侧脸。
“Fiat,我来了。”
那声音像一根锚,将 Fiat 从翻滚的海面拉回。
Fiat抬起泪湿的眼睛,手指在空气里抓了一下,才准确握住 Leo 的手腕,指节用力到发白。
“Leo…我…好痛……”
他哽咽得几乎咬字不清,却执拗地遵循本能把额头抵进 Leo 肩窝,像小时候摔破膝盖后钻进对方怀里一样,眼泪蹭在Leo的衬衫上,留下深色的水迹。
急救医生迅速完成初步检查。
“右膝疑似半月板损伤,外踝压痛明显,可能伴有距腓前韧带撕裂。先固定,避免二次伤害。立刻送往医院急诊,进行MRI影像检查。”2
之前打篮球的伤安排在这里了???
当急救人员准备将 Fiat抬到担架上时,Fiat的手指仍扣在 Leo 臂弯里,像溺水者抓住浮木。医生无奈,只能示意 Leo一起配合。
“同学,你托住他的背和大腿根,保持水平,我们护住伤腿。”
Leo点头,在急救人员的指挥下,手臂穿进Fiat 膝弯与肩胛下方,一个稳稳的公主抱将人离地,然后朝着楼下的救护车快速又平稳的走去。Fiat把脸埋进他颈侧,泪水顺着 Leo 锁骨滑进衣领,烫得灼人。
救护车门关闭的瞬间,像替他们把所有未说出口的疼与怕、心疼和怜惜,都关在了夜色里。

谢谢宝贝们的花花和点赞🥰接下来的剧情会是主写倾心相印,联动与爱同居2小小的一部分,然后穿插梦中情人。嘿嘿😏
大大,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一天更个10万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