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你们去就是了。”谢在野带他们上了楼,这一口气就爬了六楼,顶层之下。
他们来到了一扇铁门前。
谢在野望着门中央的锁孔说道:“我没有钥匙,你们只能自己想办法打开。”
苏暮雨的目光在门上流连了一圈。
#苏暮雨 “那谁有钥匙?”
“我爷爷。”
##苏锦一 “你爷爷?那你爷爷现在在哪儿?”
谢在野心想能让你们找到我爷爷,果断摇头道:“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苏锦一 “好吧,那你爷爷长什么样?”
谢在野不语。
苏锦一叹了口气。
##苏锦一 “算了,给他挂楼门口,让他爷爷来救他。”
谢在野大惊失色:“什么?!”咋还能这样。
苏暮雨略微一思索也应下了。
只是两人还没来得及实施,他的三个爷爷就到了。
双方打了个照面,问了姓名,发现对面三个也姓苏、谢、慕。
原来他们与暗河那三支本就是一脉而成,当年他们的先祖有一些人去了江湖,而有些人则留在了这里,他们三人便是留在天启城这一脉的后人。
#苏昌河 “只是你们的先祖罢了,并不包括我们。”
苏昌河旋转着匕首匆匆赶来,他腰后的还有一把斜斜探出头的寸指剑,越发衬得那截腰身精瘦有力。
“你是?”苏子言问道。
#苏昌河 “暗河大家长,苏昌河。”
“原来是新任的大家长,不过你刚才那话所言何意啊?”
苏暮雨撑着伞,目光清冽。
#苏暮雨 “我与昌河皆是无名者出生,我们只是自幼被暗河收留,身体中并未留着那三族的血脉。”
“原来如此。当年我就不同意这无名者计划,如今果不其然,暗河三家已经被外族人掌控了,难怪他们会闯到这里,要与我们影宗为敌。”谢辟又声音中隐隐有些怒意。
“新旧更迭,本就是这世间的规矩,王朝都尚不能万古永存,又何况区区暗河呢。”那慕浮生倒是语气平静。
苏子言注意到旁边一言不发的苏锦一,沉声问:“若我没记错,你应当是苏家人,你就任由这两个无名者调遣?”
苏锦一揪了揪披风边缘的绒毛,皮肤苍白透明,声音清凌凌的,宛如山中清泉。
##苏锦一 “这话说的,他是大家长,我不听他的,难道听你的?那谁不都说了新旧更迭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苏锦一 “我不如他们,你要我作对是想我死啊?你们脑子怎么长的?还说族人,怎么一天天就想着让族人送命。”
苏子言脸色愈发难看,五颜六色的变换。
苏锦一又默默补充。
##苏锦一 “而且你也说了是暗河三支跟天启三支,这中间都不知道隔了多少代了,血缘关系更是遥远,还算什么一家人。”
苏子言恨铁不成钢,没想到苏家竟出了这般大逆不道的叛徒。
“妄言妄语!只要你姓苏,身体里流淌着三家的血脉,上了暗河族谱,就属于影宗!不是你一小辈可以随意断绝关系的。”
#苏昌河 “呵。”
苏昌河看苏子言犹看死人,漆黑的瞳仁里覆上一层阴霾,咧嘴笑道:
#苏昌河 “巧了,我们今日来就是来跟影宗断绝关系的,从此暗河是暗河,而影宗,今夜注定覆灭!”
苏子言:“看来开国时期先祖所留下的用影子来守卫天下的愿望,终究是破灭了啊。”
#苏暮雨 “早就破灭了。暗河和影宗已经不是守卫这天下的影子,而是站在阳光下的那些人争权夺利的棋子!”
“可斩断联系,就凭两个无名者外加一个病秧子吗?”
听到熟悉的形容词,苏锦一眉头一挑,还未动怒,苏昌河就先站不住了,当即拔出两把把匕首,身形极快地冲到苏子言面前,招招破风而来,杀气如潮。
#苏昌河 “你错了!就算苏锦一身体不好,他也比你们中任何一个人都强!”
#苏昌河 “身体不好可不是你们用来轻视他人的理由,有时候,太过小瞧别人只会死得更快!”
苏昌河下意识的维护令苏锦一心口暖暖的。
他火速挡在了想要上前帮忙的谢辟又面前。
##苏锦一 “你就是谢在野的爷爷?”
谢辟又神情一怔,“你怎么知道我孙子?”随后猛然意识到自己来时便没有看见这守楼的孙子了。
“你把在野怎么样了?你干了什么?!”
##苏锦一 “放心,人还活着,只要你把六楼的钥匙交出来,我保他不死。”
苏锦一温和笑着。
旁边的苏暮雨已经开辟了新的战场,跟慕浮生打了起来。
##苏锦一 “要不要打个赌,猜猜看是你们赢还是我们赢?”
谢辟又既心急自己孙子,又心急那边的同伴。
“你到底想做什么?”
##苏锦一 “我不是说了吗?我要钥匙!”
“我不会交给你的。”
这是他们守楼人的职责。
##苏锦一 “是吗?可我很好奇,一个苟延残喘的影宗值得你拼上自己的性命还有孙子的性命吗?”
谢辟又一刀劈过来的时候,苏锦一侧身一闪,躲了过去。
他尝试不断给人洗脑,让他乖乖交出钥匙。
他能察觉到对方的犹豫,因为当一个人有了牵挂就相当于有了软肋,而对方的软肋正好就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那边,苏昌河杀了苏子言。
苏暮雨厌恶杀人,所以只废了慕浮生的武功,让他变回了一个普通人。
##苏锦一 “怎么办?就你一个了,怎么选呢?”
苏锦一眨眨眼,眸中促狭。
谢辟又沉默了,良久才颓丧道:“如果我把钥匙给你了,你们就能放过在野吗?”
#苏暮雨 “可以。”
苏暮雨走过来,给出了承诺。
谢辟又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从怀中掏出来一把钥匙,递给了苏锦一。
苏锦一掂量了几下,转手给了苏暮雨。
##苏锦一 “你孙子在楼里,你带他走吧。”
##苏锦一 “不过我得告诉你,我给他喂了药,他此生都只能止步在这个境界了。”
于是谢辟又看上去又苍老了十几岁,扶起旁边的慕浮生,进了楼将孙子带出来后就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