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衣衫一层一层地剥离……
苏知忆的意识也逐渐趋向混沌,到最后竟只剩下本能,累得连眼皮都抬不动了。
他将脸埋进苏昌河的颈侧,慢吞吞的想道:三年了,昌河这精力怎么还是这么旺盛哪?老腰真是要遭不住了!
与苏知忆的疲倦不同,苏昌河现在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积攒了数日的邪火被温柔的水扑灭,舒服得他直咬苏知忆的耳朵,哼哼唧唧的跟一只向主人撒娇卖萌的小狗一样。

苏昌河的房间。
二人都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亵衣。
苏知忆被苏昌河搂着腰睡了过去。
苏昌河则是直愣愣地望着天花板出神。
“言灵师嘛……”他呢喃出声,一双狭长的眼眸微眯,红艳的唇角翘起,似是在好奇,又似是在感叹,同时还有几分挑衅的感觉。
说实话,对言灵师这个能力没动点邪念那是假的。
苏昌河也知道,就算他真的和苏知忆提了要求,哪怕再过分,他也一定会答应。
但是,这份邪念只动了一瞬,便被苏昌河深深压在了心底。
若是换成旁人,他倒是能狠得下心来。
可是这个人是苏知忆,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怎么可能让对方冒着被反噬的风险去完成一件——本来就是他这个大家长该做的事情。
“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我苏昌河也不差。”他摩挲着苏知忆的细腰,喉结轻颤。
“暗河终会抵达彼岸。”
他相信自己和苏暮雨有这个能力。
“唔……”睡梦中的苏知忆迷迷糊糊地听到了他的声音,下意识咕哝一句。
苏昌河被他的反应逗笑,低下头来如羽毛轻抚过般吻了吻他光洁的额头。
“睡着了还不忘回我,真可爱。”
…
他们腻歪了两三天,然后苏昌河决定前往天启。
他没有带苏知忆。
因为他自始至终都觉得暗河的事是他和苏暮雨以及暗河众人的事情。
苏知忆只是他的。
既然只是他的,那便不必掺和进这趟浑水。
“你们都会平安的。”
苏知忆目送他远去。
这之后,他便回了南安,继续经营着糕点铺子,当着邻里邻居都熟悉的哑巴老板。
好像言灵师的存在不过是一场幻梦罢了。
……
半月后,碉楼小筑。
“再好喝的酒,带着愁意喝,也会变得很苦。”
苏昌河抬脚跨入门槛,腰后别对寸指剑,步步摇曳生姿。

他走至琅琊王萧若风的对面坐下。
“你是何人?”掌柜的惊讶地发现了这一幕,立刻便打算走过去阻拦。
但萧若风冲着他轻轻抬了抬手,示意他不必管他。
还让掌柜的下楼去遣散客人,明日去找王府管事报销今日损耗即可。
掌柜的立即明白此人来者不善,不是他该管的事情,便应了一声,匆匆退下了。
萧若风:“暗河新的大家长,苏昌河。”
“你很自信。”他拿起了一个空酒杯,给苏昌河倒了一杯酒。
苏昌河正襟危坐。
苏昌河:“人的野心自然是要足够大,才能有战斗一生的欲望啊。”
苏昌河:“而作为我们杀手来说,能杀死世间最难杀死的人,就是我们最大的野心。”
“说得倒有几分意思。”萧若风眉梢扬起,也笑了,“这句话,值得饮上一杯。”
苏昌河接过那杯酒,同他举杯,随后一饮而尽。
“只是我没有想到,世人口中,光芒万丈的琅琊王,会独自一人坐在酒馆中饮酒。”
苏昌河环视四周,下了定论:“你很孤独。我跟你了许久,你身边才是真正的无一人,因为今日的你刻意让自己不被别人发现。”
“噢?”萧若风故作疑惑。
苏昌河笑着解答:“因为你刻意地想要看一看,这个天启,这个天下,没有你琅琊王会是如何。”
“是不是依然还是那个样子?是不是你这么多年的这么多抉择取舍,根本就不值得。”
“若你不是杀手,倒是值得真正和你喝上一场酒。”萧若风抬起头,认真地打量起面前的这个杀手。
“很可惜啊。”苏昌河无奈,“这世间不能没有你琅琊王。你在光明处,有人瞻仰,而你在黑夜里,有我们等着你!”
苏昌河右手拔剑,一跃而起,向琅琊王攻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