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侦探接到一则电话,说是码头发生了一起谋杀案。这大概和往常一样,是一笔关于满洲罂粟的交易黄了,或者是一些仇杀“清国奴”的案件,这样的案子他是见得多了。但这次似乎却不一样。这份案件报告读起来兼职就是完美的谋杀指南。没有指纹,没有明确的武器,没有强行闯入的迹象。只有一具尸体,倒在两吨金枪鱼中。
不一会,他来到了仓库,他弯腰穿过警戒线,看到被砍得面目全非的尸体。侦探想,不管凶手是谁,那人的心理素质一定惊人。侦探俯下身子,仔细地端详那张脸。他的牙齿被拔掉了,手指被切了下来,胸口上写着巨大的“沉默”二字。“‘沉默’?你究竟是谁?”
这名侦探曾见过许多骇人听闻的谋杀案现场:摆放在电影院座位上的开裂人头、车辆挡风玻璃上的诡异血痕,但他从未在金枪鱼仓库里见过剥了脸皮的人。这似乎是重口味侦探小说中才会提到的场景。他从血肉模糊的尸体旁走开,扫视了一下仓库的地板。就在几个小时前,这里还是一片漆黑,寂静无声,现在却挤满了熙熙攘攘的警察和法医。
和往常一样,警方记录场景的每个方面都需要花费时间,如果做的太快,可能根本捕捉不到他们需要的东西。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任何的计划和执行都要经过深思熟虑,以免忽视那些最细微同时也可能是最重要的线索,每一个细节都可能是案情得到突破还是调查徘在死胡同的区别。但无论凶手是多么狡猾的老狐狸,现场总会留下他的痕迹,只要找到它,调查就会有方向。
侦探带好了医用手套,跟着警察在尸体附近找了半天,也没能在尸体附近立即找到任何令人感兴趣的东西。考虑到尸体被发现的地方是如此干净,可能有人已经用拖把把它清理过几次了。不论是谁打扫的,除非他是工厂雇佣的清洁工,这个凶手也是过于谨慎的。为了避免在工厂的其他地方重复同样的无用功,警探走了出去,检查场地以及可能的入口。当他走到外面,开始朝工厂这幢巨大的混凝土建筑的南端走去时,他闻到了什么东西,那是烧纸的微弱而刺鼻的气味。当他走近时,气味愈发浓烈,但却没有伴随着烟草燃烧的气味。他匆匆地跑过工厂的角落,经过几堆板条箱,直到他找到了源头——一堆被闷烧火焰的热度烤的开始卷曲发黑的纸。
警探飞快地跑到火堆边,开始使劲地跺脚踩着火苗,直到踩灭了,一股股小烟直冲夜空。然后,警探小心翼翼地拿起损坏的文件,刷掉之前粘在文件的鞋底上的泥土,一边擦着汗,一边开始阅读。“呼,千钧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