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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改程,变数之引

第五人格:暗夜狂欢

晨雾刚漫过庄园的雕花铁栏时,望舒已经站在了游戏入口的拱门下。预言球在掌心转着细碎的圈,银亮的轨迹映着她眼底的光——昨夜算出的今日运势里,有“变数”二字在水晶深处闪了三次,像三颗不肯安静的星子。

她今天换了身便于跑动的灰布裙,裙摆侧边缝着暗袋,刚好能塞进折叠的地图。发绳是深绿色的,和她常去的那片松树林一个颜色,发梢扫过预言球时,带起阵极轻的嗡鸣。

“望舒!这边!”爱丽丝的声音从雾里钻出来,她正踮脚朝拱门挥手,薄荷绿的裙摆沾着草屑,“联合狩猎的阵容定了,杰克和德拉索恩斯都在,你可得小心——”

话音未落,拱门边的铜铃突然叮铃作响。夜莺小姐提着裙摆从雾里走来,银灰色的制服裙在晨露里泛着冷光,手里的皮质文件夹夹得很紧,金属搭扣硌出了白痕。“望舒小姐,能耽误你几分钟吗?”她的声音比平时急些,鬓角的碎发都有些乱,“裁缝那边送来了新礼服的样衣,需要你亲自去试试尺寸。”

望舒的预言球突然颤了颤。她看向夜莺小姐身后的雾,那里隐约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像是有人捧着叠好的衣料在等。“可是……”她指尖捏紧了预言球,水晶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来,“联合狩猎还有十分钟开始。”

“黛米小姐已经在那边等了。”夜莺小姐侧身让出位置,露出雾里的另一个身影——黛米正抱着两罐未开封的苹果酒,红色的卷发用丝带束在脑后,看见望舒时眼睛一亮,“放心去吧!你的位置我替啦!刚好试试新调的酒,保管让监管者晕头转向!”

爱丽丝拽了拽望舒的袖口,浅褐色的眼睛里藏着好奇:“新礼服?是庄园舞会要穿的那种吗?”

望舒还没来得及回答,夜莺小姐已经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腕。皮质手套的触感有些硬,却意外地稳,带着她往庄园深处走时,脚步快得像在赶什么要紧事。“裁缝说这次的款式很特别,需要你站着试穿才能改细节。”她回头时,睫毛上沾着的雾珠滚落下来,“是……那位先生特意吩咐的,说是要配得上你的预言球。”

“那位先生?”望舒的脚步顿了顿。她从未见过庄园主,就像他根本不存在于这片时空里,“他怎么会突然……”

“谁知道呢。”夜莺小姐的声音低了些,穿过一片爬满常春藤的回廊时,她突然停下脚步,从文件夹里抽出张纸递给望舒,“这是样衣的草图,你先看看喜不喜欢。”

纸上是用炭笔勾勒的礼服,领口是松树林的深绿色,裙摆上绣着银色的星轨,最特别的是袖口——缝着半透明的纱,上面用银线绣着细小的刻度,像把微型的量角器。望舒的指尖抚过那些刻度时,预言球突然发出嗡鸣,似是满意的答复

“很适合你吧?”夜莺小姐的嘴角扬起个浅弧,“裁缝说,这些刻度是严格按星际轨迹的角度绣的,抬手时能看见银线在光里转,像在画星图。”

她们走到裁缝铺门口时,望舒突然回头看向游戏大厅的方向。雾已经淡了些,能隐约听见密码机的滴滴声。

“在担心游戏吗?”夜莺小姐推开裁缝铺的木门,黄铜门环上的铜绿蹭了点在她手套上,“黛米小姐很擅长扰乱监管者的节奏,再说……”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望舒的预言球上,“监管者他们就算知道换了人,也不会真的对她下狠手。”

裁缝铺里飘着樟脑和薰衣草的味道。三个穿着白大褂的裁缝正围着人形模特忙碌,看见望舒进来,立刻齐齐停下手里的活。最年长的那位裁缝捧着深绿色的礼服走过来,金丝眼镜滑到鼻尖,露出的眼睛里闪着惊叹:“望舒小姐的身形和图纸上测算的分毫不差,十分完美。”

望舒脱下灰布裙时,预言球被她放在了化妆台上。水晶球里的光影突然变了,凌乱无章,像蝴蝶在空气里飞舞划出了凌乱的弧线。她又忽然想起昨夜德拉索恩斯说的“邀请”,心脏轻轻跳了一下——他们发现换了人,是失望,还是觉得更有趣了?

“领口这里需要收紧半寸。”裁缝用软尺量着她的颈围,指尖带着布料的粗糙感,“先生说,要让你转头时,银线能刚好落在预言球上,像给水晶镶了圈星星。”

望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绿色的礼服裹着身体,裙摆的星轨在光里流动,袖口的刻度随着抬手的动作转动,真的像在画无形的轨迹。她忽然明白,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礼服,是那位神秘的庄园主,在用布料写下对她的“注解”——他知道她喜欢测算规律,便把规律绣进了衣料里。

“对了,”最年轻的裁缝突然开口,手里拿着支银线轴,“先生还让我们在裙摆内侧绣了行字,说是只有在特定角度才能看见。”她俯身在裙摆内侧绣着什么,银针穿过布料的声音很轻,“他说,这是给‘出题人’的提示。”

望舒的预言球突然剧烈震颤起来。水晶深处的“变数”二字碎成了星点,重新组合成一个模糊的影子——像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正站在雾里看她试穿礼服。她猛地转身看向窗外,晨雾已经彻底散去,阳光穿过玻璃照在礼服上,星轨的银线亮得像真的在发光。

“好了。”老裁缝拍了拍手,眼里的满意藏不住,“改完这些细节,明晚的舞会就能穿了。”

望舒换回灰布裙时,发现预言球的光影又变得粉红,像混着苹果酒的甜香,在水晶里漾出圈粉色的涟漪。

“走吧,我送你回宿舍。”夜莺小姐收起文件夹,金属搭扣合上的声音在安静的铺子里格外清晰,“舞会前应该不会再打扰你参加游戏了。”

走出裁缝铺时,望舒回头看了眼挂在人形模特上的礼服。深绿色的裙摆垂在那里,像片浓缩的森林,袖口的刻度在阳光下转着细不可察的圈。她忽然很想知道,裙摆内侧绣了什么字,那位神秘的庄园主,到底想给她什么“提示”。

预言球在掌心轻轻嗡鸣,这次没有显示任何人的情绪线,只在水晶深处映出了礼服的影子。望舒笑了笑,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水晶——不管那位先生是谁,这场游戏确实越来越有趣了。

远处传来爱丽丝的喊声,她大概是来接自己的。望舒提起裙摆往雾里走,发绳的深绿色和远处的松树林连成一片,预言球的银亮轨迹在她身后拖出长长的线,像在给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数”,画下温柔的注脚。

小彩蛋:

此刻的联合狩猎场地里,杰克正用指节敲着密码机的残骸,眼底的失望和兴味奇怪地搅在一起。“那个调酒师倒是有趣,”他对美智子说,“但比起她……我还是更想看看望舒,会把我们的轨迹算成什么样。”

美智子的扇子在阳光下闪了闪,黑发随着她的笑轻轻晃动:“急什么,明天舞会上,不愁你见不到她”她看向庄园深处的方向,“我们慢慢等就是。”

雾又开始漫上来,这次带着礼服的樟脑香,把整个庄园裹进了更温柔的期待里。望舒的预言球还在转,银亮的轨迹里,明天的舞会像颗正在发光的星,越来越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