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血腥气,一位满身血污的女子正挣扎着匍匐于地。她身后,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血痕,如同触目惊心的地图,无声诉说着她在地面痛苦爬行的轨迹。
咔,狱卒点头哈腰的打开牢门
狱卒夫人,牢房阴暗,进不得啊!
林萋萋话音刚落,随即向身边的丫鬟小翠递了个微妙的眼色。小翠心领神会,迅速将一锭沉甸甸的金子塞到狱卒手中,无声地示意他暂且退下。
狱卒嘿嘿,夫人那小的就先告退了
一个身穿华丽服饰的女人,与这周遭环境显得颇不合拍。她的眼眸深处悄然掠过一丝厌恶之色,然而她巧妙地将其掩饰起来。紧接着,她迈步踏入囚室,口道:
林萋萋染染,好几个月没见了,你怎么就变成这般模样了呢?我非得去跟君泽还有姑母说,让他们给欺负你的人点颜色瞧瞧!
白染暚这四周除了咱俩没别人,你这是在上演哪出戏给谁瞧呢?
女子轻蔑的笑了一声
林萋萋萋萋不知姐姐这是什么意思?可是萋萋哪里做的不对,让姐姐生气了
白染谣没有接话,身上室息的疼痛令她几乎昏死过去
林萋萋白!染!暚!你竟敢无视本世子妃,本妃平日里便是最恨你这副自视清高的模样!
林萋萋俯下身子,用手狠狠拽起她的头发,逼迫白染谣看着她
林萋萋不过现在你什么都没有了,你终于被我踩在脚下,哈哈!不,你还有一张脸!想当初你就是用这张脸勾引君泽哥哥的吧?贱人,我曾打算毁了你的脸,他竟不让....
话音甫毕,她那双精心染上丹寇的纤细玉手,毫不迟疑地将指尖深深嵌入其令人屏息的绝世容颜之内。
耳畔萦绕着女人断断续续的声音
白染暚 为何如此?我曾对你深信不疑,甚至视你为灵魂密友,你却……竟选择与我刀剑相向,成为敌人。
林萋萋凭什么,所有好事都是你的?你不过是个不受宠的落魄公主,还是没有脑子的 蠢 货。而我是丞相府嫡女,当今太后是我姑母,我自幼身份高贵,可你却总挡我的路!为什么?
林萋萋为什么?你我是城中双乔,可你一及笄便于君泽定下婚约,他宠你,爱你。而我呢,只是我父亲巩固家族荣耀的棋子,我不甘心
她癫狂的说:
林萋萋我也心悦于君泽,可她当时心中却只有你 林萋萋不过你还不知道吧,你与他议婚那日晚上,他喝多了酒很是伤怀,我去安慰他,没想到他竟...
女子娇羞一笑,说道:
林萋萋我的好姐姐,你恐怕想象不到,像君泽那样温文尔雅的男子,在闺房之内实则威猛非凡。记得那次,他与我共享鱼水之欢。
白染暚你们这对贱人,真叫我恶心!
林萋萋姐姐,如今你触犯太后,又被皇上厌恶,想来是活不成了。我不妨告诉你,当日在宴会上出丑,直至中秋失身乃是我的手笔。还有你不会以为你那贱娘真是难产而亡吧?是她惹到了不该惹的人。至于你那讨厌的弟弟....哈哈,真是可怜
说罢,女人径直离开牢房
喉咙里瞬间翻腾起一股铁锈般的腥臭,难以抑制。终于,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噗——”,白染暚口中猛然喷射出一团漆黑的血雾。
白染暚若有轮回,来世我定要你们不得好死!
阴暗的死牢之中传出女人嘶哑不甘的裂吼,
随着身上血液的不断流出,她终是血尽而亡,结束了她这本该灿烂的一生
狱卒真是晦气,死在这,还得劳烦爷爷扔出去!
白染暚只觉自己的灵魂正在一点点剥离身
她的身体静静地躺在那里,上方的目光唯有她自己的,陪伴她度过被遗弃至乱葬岗,任由烈焰吞噬的凄凉时刻。这期间,竟然没有一个身影,哪怕是他亲生父亲,肯踏足此地,给予她最后一瞥。她心中不禁涌起悲凉:这辈子,竟过得如此失败,连一个全心全意待她好的人都未曾遇到。面对这残酷现实,她只能苦涩地自嘲一笑。
白染暚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最终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