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然,还请许警官务必准我过目一番。
许智学倒是答应地爽快,
准了,资料稍后会发在你邮箱里。


好。
顾铭优应了声,并将手机的听筒放到了孟其音耳边,交代了一句,

你先聊着。
便从背包里拿出了平板转向一旁开始捣鼓。
说起来……顾尔摩斯先生,孟华生同学呢?不在你旁边么?

孟其音糊里糊涂被安排了“接着聊”的任务,又被电话里的对方提及,尴尬回应道,

那个……许警官,我在呢……
电话那头先是一愣,
你们两个还真是形影不离,这个时间还呆在一起?


嗯……
孟其音正犹豫要不要明说自己与顾铭优目前住在一起的事,
孟同学,既然你接电话了,那我就顺便问一句……

许智学这一问似乎来者不善,孟其音正了正色,

您说。
筱雅的手机你是怎么找到的?

兜兜转转这个问题终于还是回到了眼前,孟其音本就没有隐瞒什么的意思,只是苦于要解释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的缘故,

我……
好不容易才想出了只言片语作为回答,却连老天爷都有意从中作梗,电话铃的嘈杂在耳边响起,
抱歉,我先接个电话,

听出许智学那边暂时占线的状态,孟其音紧张地攥紧了的手指松了松。
不一会儿,许智学似乎开始烦乱地收拾起文件之类的东西,纸质摩擦的声音格外清晰,百忙之中抽了空回来听电话,
临时有事得出去办,孟同学,下次找个闲时面谈吧。

许智学都这么说了孟其音当然不敢耽误他的工作,

好的,那我就不耽搁了,您先去忙吧。
挂断电话之前,许智学留下了一句,
希望你,到时候能给我的疑惑一个合理的解释。

孟其音苦笑,他自己也希望到时候这个解释他能给的出来,说明找到手机的原因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第六感所致。
送走了许智学这尊大佛,孟其音一想到家里还有一尊要应付就心力交瘁。
顾铭优见孟其音挂了电话之后便没什么动静,

许智学说什么了?
没说两句,人家警官忙得很,就挂了。

孟其音笼统答了,话在肚子里转了几个弯,
他……他问我怎么找到的手机,还说希望下次面谈我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屏幕的光亮打在了顾铭优目不转睛的脸上,

然后呢?
……我不知道怎么说。

顾铭优的眼睛终于舍得离开屏幕,

这么几句话就难住你了?
孟其音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我是真的闹不清前因后果啊……


非要在一个解释上费那么多神做什么?结果是好的不就足够了么?
顾铭优做得到不拘小节,孟其音就没那么轻松了,
可是……


你不好奇丁玲的资料么?
顾铭优淡然打断,孟其音心里憋屈,
有什么好好奇的……


丁玲,家境优越,在校成绩优秀, 还是校田径队队员,比赛中获得过一次国家级奖牌以及多次省级奖牌,可以说是个前途一片光明的女生。
顾铭优自顾自复述了一大段,孟其音无趣,
知道这些,能说明什么么?


看上去完全没什么作案动机呢,警方问话时也很老实的样子……
听出顾铭优的口吻居然有些失望,
怎么感觉你巴不得人家就是幕后黑手的样子呢?

顾铭优耸肩却不否认,

如果她是的话案子不就能早了结了么?
这话说的实在草率,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可别太代入私人感情了。


这么说你孟其音就不想筱雅能早日被找到了么?
孟其音哑口无言,索性闭上了嘴。
顾铭优的手指在屏幕上滑了滑,

这个丁玲也是筱雅的同班同学……
说着这句话的同时见孟其音已然尽显疲态,倏然关上了平板站起身,

今天先早些休息吧。
诶?

不是还有很多事没着落呢么?
这句话并没问出口,

一切都放到明天再说,我先去洗澡了。
孟其音目送着顾铭优进了浴室,
今天早些休息……么?
也好吧,这些天来是够累的……
孟其音只觉头涨涨地不舒服,在客厅一个人坐了会儿觉得身上凉了,便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换睡衣之前记起了洗完澡便放在了浴衣口袋里的发夹,将它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才换上睡衣。
发夹不能离身……
躺在床上想起顾铭优说的这句话,孟其音又将发夹放进了睡衣的口袋,
既然这样,时刻贴身放着总该可以了吧?
这样想着,孟其音关上了房间内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