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星期六 晴
我说过成千上万遍我爱你,到底是我真的爱意呼之欲出,还是我渴望那样脱口而出的爱。
复杂的行为总是出自简单的本意,简洁的题目大多需要长篇大论。
上帝一次次剥夺你认为的生命不可或缺之物,是为了告诉你,你来时一身轻快,不必给自己太多束缚。
尽管人总是要为点儿什么才能坚持在这苦楚的地界生长着。
我又犯唇炎了,又疼又痒,嘴巴紧绷绷的一直在起皮,张不开嘴,正好少说点话,也少吃一点饭。
我又瘦了,其实我有变漂亮。
今天睡醒错过了外卖电话,我桌上毛姆的那本书我还没有读完,我想拿起来读一读,我又想起我的学习任务没有完成,于是我的思绪被拉扯了一会儿,橡皮筋一样弹跳着,变成虚影又可见。
然后我重重躺了下来。
好轻松。
我在思考一个问题,寄生在别家的孩子会不会变的心思细腻敏感,我再次生出实验一般的好奇心理。
然后弟弟给出了答案。
他今天放假了。
他说:好压抑
我说:“why, what r u doing?”
他说:“别发英语,我是英语白痴”
好
我在想,是否他那里的世界凝结成真空,静待任何细微的声响。
他说“姨和姨父吵架了”
他不知道原因,表弟在床上躺着。
妈妈在老家修养,爸爸还没回家,我在距离他四百公里以外的地方。
思念柔软,可以打破一切介质。
却也一遍遍重复无能为力的释义。
我的思绪是一座荒废已久的牢笼,布满干枯的藤蔓,毫无生机,令人望而生畏,可是它不停蔓延着,扩大着,吞并一切事件及涉及人物,我大声呼救,我说“救救他们”幡然间,笼内只有我一人。世人都是旁观者。
我奋力挣脱。
我虽孤身一人,可我从未丧失爱与恨的能力。
我又开始了,想要调动起积极的谈话氛围。
伪装冰冷的表情,想象适合他年龄的轻快句子。
我被拒之门外,好在我没有深究的想法。
出口太多,随便一个都通往光明大道。
偏要囿于原地踟蹰不前,是对自己生命力的辜负。
我最近,想明白了太多太多。
我还是话很多,依然边界感很强,仍旧处处设防。
在我暗自窃喜的地方,有人将我看的一清二楚轻蔑地笑。
是谁呢?
我真的开始期待我的未来,原来我是一棵树,枝干尚未发育完全,幼芽初长,我会变的枝繁叶茂吗?在我所用力生长的方向上,是否会遇到栖息于我身体,攀附于我,以我为生的某样生机。又或我冲破了什么,看到了什么,感受到了什么,悉心感受四周变迁,安稳中变动,四季轮回,亘古不变。
我吞吐着,呜咽着,我想要的是什么。
在睡梦中,沙哑的声音伴着夜风吹散在一望无际的旷野,虚无缥缈,可我抓住了,困顿艰难,苦涩难言,我想走的远一点,再远一点。
我眉头紧锁,眼神涣散,我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我写不出我最想要表达的感受。
这很难过。
命运给过我许多次机遇,可为了维持眼前不真实的安稳我笑着推脱。
那些往事,讲出来都会让人觉得是在编故事。
看着我的眼睛,其中的晦涩纠结给你答案。
对这个世界的探索太匮乏,我被包在厚重柔软的包袱里,一次次被按下忍不住探究的头。
纵使舒适,可我总要孤身,这是迟早的事。
我听到回音,“怕不怕”
怕路途坎坷,还是挣不破安心的茧房。
我想有一路平安的运气和随遇而安的能力。
愿你拥有可以一路平安的运气和随遇而安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