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比.韦斯莱134（会员加更）

斯内普闭上眼，修长的手指握着魔杖，低沉的音节从唇间溢出——“呼神护卫。”

一道温润的银白色光芒骤然绽放，一头优雅的牝鹿从杖尖跃出，蹄子轻点着空气，在不大的办公室里轻盈地绕了一圈，鹿角上的光屑簌簌落下，最后温柔地消散在空气中。

那是莉莉的牝鹿，菲比心里清楚。

“最快乐的记忆。”斯内普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你有吗？”

“有。”

“那为什么使不出来？”

菲比垂了垂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抓不住。那些记忆……我知道它们是快乐的。但我感觉不到那种快乐。”

空气静了一瞬。

斯内普看着她。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不是讽刺，不是挖苦，而是一种更深的、复杂的情绪。

“那就再试。”他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冷硬，“直到抓住为止。”

接下来的时间，菲比一遍遍地举起魔杖，一遍遍地念出咒语。

“不对。”

“太弱。”

“你在想什么？那也叫快乐？”

“重来。”

斯内普的声音像冰冷的鞭子，一次次抽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菲比的额角渗出汗珠，手臂酸得微微发抖，魔杖尖却只冒出一缕若有若无的银光，连形状都凝不成。

她咬着唇，一次次失败，心底的挫败感一点点翻涌上来。

“停。”

斯内普终于开口。菲比放下魔杖，大口喘着气，指尖都在发麻。

他站在原地，黑袍裹着瘦削的身形，沉默了许久。

久到菲比以为他要开口嘲讽时，他的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像在陈述一个早已看透的事实：“那些记忆，你留不住。”

不是问句。

菲比轻轻点头。

斯内普没有再说话。办公室里只剩下魔药咕嘟冒泡的轻响，阳光透过玻璃窗，在他脚边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就那样立着，背影显得格外孤直，仿佛藏着无数无人知晓的沉寂。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那就不要留。”

菲比猛地抬头。

“想一个新的。”斯内普看向她，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玩笑，“现在。此时此刻。有什么让你觉得——还不错？”

新的？

菲比怔住了。

此时此刻，她站在斯内普的魔药办公室里，被他用严苛的目光盯着，一遍遍练习失败的咒语，这算哪门子的“还不错”？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斯内普脸上，落在他紧抿的唇线，随即收回视线。

她忽然想起这一世在陋居的温暖，家人毫无保留的维护，拉文克劳同学们的友善，教授们的偏爱，想起眼前的斯内普教授嘴上刻薄，却从没有真的放任她束手无策。

想起他说“那就再试，直到抓住为止”时，藏在冷硬语气里的那一丝，几不可察的温柔。

那是从未有过的、鲜活的、当下的暖意。

菲比握紧魔杖，缓缓闭上眼睛。

不去想过去抓不住的快乐，不去想早已尘封的片段，只想现在。

想此刻的阳光，想魔药的淡香，想身边这个口是心非的教授，想这一世所有稳稳落在她身上的善意。

她猛地睁开眼，魔杖直指前方，声音清晰而坚定。

“呼神护卫！”

耀眼的银白色光芒骤然爆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亮，几乎照亮了整个办公室。

光芒不断攀升、凝聚，在半空中化作一个巨大而优雅的轮廓——

不是牝鹿，不是猎犬，不是任何西方巫师常见的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