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世3

一旦他开始用心，进步速度快得惊人。两个月后的月考，他从班级倒数冲到了中游

刘慧高兴得直掉眼泪，苏父难得开了瓶好酒

饭桌上，刘耀文低头扒饭，耳朵尖却有点红

苏念倾给他夹了一块排骨，他愣了一下，然后默默吃了

刘耀文含糊地应了一声

那是他第一次没有反驳苏父的话

那天晚上，刘耀文在书房里待到很晚。苏念倾已经回房间了，他还在看笔记

台灯的光照在纸上，那些工整的字迹让他想起苏念倾讲题时的样子——耐心、温柔，从不因为他问蠢问题而不耐烦

他拿出手机，在搜索框里输入："送女生礼物，什么比较好？"

最后他选了一支钢笔。不是什么名牌，但他攒了两个星期的零花钱

第二天补习结束时，他把钢笔往苏念倾手里一塞，转身就走，声音从背后传来

苏念倾看着那支钢笔，笑了

他们的关系在不知不觉中变得亲近。刘耀文会在苏念倾写作业的时候凑过来看，会吐槽她字写得太小，会在她困得点头的时候突然敲一下她的额头

苏念倾则会在他打球受伤时帮他处理伤口，会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默默陪着他，会在他逃课被班主任抓包时帮他打掩护

有一次刘耀文突然说道

刘耀文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低下头，声音很轻

苏念倾没有听清，但她看见刘耀文的耳朵又红了

真正让刘耀文意识到自己对苏念倾的感情，是在那个秋天的篮球赛上

那是校际联赛的关键一场，刘耀文作为主力首发

苏念倾本来要补课，但刘耀文软磨硬泡，非要她来看。她只好跟补习的学生请了假，坐在观众席的角落里

比赛很激烈，双方比分咬得很紧。刘耀文打得很好，运球、突破、投篮，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

苏念倾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紧张，每当刘耀文拿球时，她的心就会不自觉地提起来

第四节还剩三分钟，比分持平。刘耀文带球突破，对方一个防守队员突然从侧面撞上来，膝盖狠狠顶向刘耀文的小腿。刘耀文猝不及防，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裁判没有吹哨

刘耀文疼得脸色发白，捂着脚踝站不起来

对方球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带着得意的笑

看台上一片哗然。苏念倾猛地站起来，她看见刘耀文咬着牙试图起身，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她看见对方球员那副无所谓的表情，看见裁判偏袒的眼神，看见周围人窃窃私语却无人上前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她穿过人群，快步走下看台，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走到场地中央

对方球员皱眉

苏念倾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她直视着对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