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你视为磐石般的依靠,未曾料想你竟如此对待我的骨肉。若非那一役,我败北落入此地,恐怕此生都将在蒙蔽中度过,浑然不觉真相的残忍。”
“何必如此尖锐呢?李铭凛所做的一切,初衷都是为了我们的共同愿景。如果你无意承担家族复兴的重担,大可不必置身其中。”
“以大众为借口?这说辞听来何其讽刺,姜景菀,难道你的心中竟也毫无察觉?李铭凛的真正用心,岂非早已赤裸裸地摆在眼前?亚德里安的离世,我们三人对他的状况再了解不过,以他的身体状况,再活五年都不成问题。这一切,难道也在计划之中吗?”
“尘烨,亚德里安的离世让我深感痛惜,但此事与我确实无涉。”
“无涉?这话,连你自己都能说服吗?”
此刻,那些以家族荣华为重之人,目睹此景,再也无法沉默,他们警告道:“卫尘烨,莫要不识抬举,我们尚且顾念李铭凛的情分,否则,像你这样的,岂能入得了我们世家的眼?”
卫尘烨闻言,铿锵有力地反驳:“谈何顾念?顾及我,便是舍弃我的骨肉,让他漂泊无依;顾虑我,便是将我推入狂风巨浪,孤身面对那阴诡的计谋,口口声声为缐昱着想,实则觊觎长生之秘,终致我身陷诅咒的泥沼。顾念我,难道就是转嫁灾祸为福祉,让我独力承担,而你们安然享乐?你们清楚我视缐昱和小海如命,却仍执意利用他们,这也能算作关怀?卫家虽已衰败,也曾是屹立百年的望族,昔日你们哪个不是礼敬有加?即便没落,我卫家也足以荫庇十世子孙衣食无忧,可如今我卫家唯一的血脉,却在外颠沛流离,只为求得一口残羹剩饭,饥寒交迫,这一切,都为了一场所谓的计划,你们难道不觉得这是一种莫大的嘲讽吗?”
那些人闻言,沉默如深秋的湖水,波澜不惊,这无言的回应,恰恰是默认的低语。
正当剑气如虹,紧张气氛几乎凝成实质之际,姜景菀适时地介入,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罢了,都收起锋芒,各让一步。李铭凛,你另择他人;卫尘烨,你的怨怼也该释怀。”然而,二人的回应如同回响的战鼓,坚定而统一:“不可。”他们坚决地说,“卫奕海是无人能替的角色,我们耗不起时间重寻合适之辈。”“他的亏欠深重,仅凭一句宽恕,岂能轻易一笔勾销?”
两人的沉默令这狭小的空间陷入了一种沉寂的凝重,仿佛他们已经遗忘自己正深陷囹圄。牢房的通风系统宛如吝啬的呼吸,唯一的窗口高悬天际,被冰冷的铁栅紧紧禁锢,仅容微弱的天光从缝隙中挣扎而入。这种布局使得阳光在这里变得捉摸不定,牢狱之内常被一层淡淡的阴翳笼罩,即便是烈日当空,也犹如傍晚的昏黄,暗淡无光。潮气与铁锈的气息在空气中交织弥漫,墙壁上或许斑驳着霉菌的痕迹,甚至剥露了昔日的颜色,暴露了岁月的侵蚀。牢房内,装饰一词显得多余,除却生存所需,再无他物,这与他们曾经的生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恍若两个世界。
李铭凛的声音犹如裂冰破雪,陡然割破了沉寂的空气:“椰子,时间如沙漏中的尘埃,我们已无暇细数。这,是最后的抉择。”
"……好,我接受使命,重启计划,唤醒缐昱,让璀璨的光芒重新普照世间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