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异能界的行者,李博文洞悉人情百态,他与至交张黎曾无数次潜心剖析卫奕海的言行举止,心中悄然弥漫起一层迷雾。他们对卫奕海的言论真实性抱以疑虑,试图揭示潜藏在背后的动机暗流,更忧虑着他可能引发的未知风险。然而,凭借着对祖父智慧的坚定信念,以及那份根植心底、无法摒弃的儿时情谊,李博文终究选择了以信任回应卫奕海。
“仅凭他周身弥漫的影捕独有的气息,你便果断认定他与涟凡有所牵连,这判断未免太过草率了吧!”
“宁可误斩千人,也不让一缕疑凶逍遥法外,你十四岁便以‘无双智魄’扬名天下,这番道理,想来你必定心知肚明。”
李博文心中明镜似的,卫奕海的冤屈犹如一块沉石压在他心头。原本,他是打算挺身而出,为好友力陈其词,洗雪不白之冤。可当感受到那从上至下的坚定语气,他明白,任何的辩护都可能将他的职业生涯推向悬崖。于是,他微微垂下眼帘,嗓音中透着无法掩饰的失落:“我懂了。”
“理解就行,若你执意再走歧途,继续庇护那位涟凡的故党,那我便不得不为了万民福祉,将你与涟凡的遗泽等量齐观了!”
说完老板便离开了,仅留李博文一人为卫奕海默哀。
然而,卫奕海的命运之弦并未奏响绝唱。在那如梦似幻的深夜摸索中,他竭力汲取预知未来的神秘力量,希冀能驾驭命运的咽喉。就在那个瞬息,他宛如透过时间的缝隙瞥见了今日的阴谋:那位掌控一切的老板与狡黠的向导,正策划着将他推向死亡的深渊,连同他的身躯一同付之一炬。于是,床上那血色浸染的假象,不过是卫奕海精心设下的迷局。在他们离去的暗影里,他自二楼纵身跃下,虽然肢体遭受重创,腿部更被尖锐的枝丫撕开一道深邃的裂口。强忍剧痛,他寻至邻近的医馆,指望医师的妙手回春为他疗伤止血。
当李博文沉浸在无尽哀痛之中,卫奕海的身影急匆匆地出现在酒店门口。他喘息着解释:“对不起,刚才我的房间突发火灾,我奋力扑救,但无奈力不从心,为了保全性命,我只能从二楼纵身跃下。身上有些许擦伤,我去简单处理了一下。让各位受惊了。”老板望着他,震惊得几乎无法言语,因为那个狠心的男人,刀锋直刺卫奕海的左胸,刀尖几乎穿透了他,生还的希望微乎其微。然而此刻,卫奕海完好地站在她眼前,除了皮肤上几道浅浅的伤痕,竟无其他损伤,仿佛奇迹般地颠覆了所有人的预期。
当张黎望见他踏进门扉的刹那,瞳孔中瞬间掠过一道惊异的涟漪,随即化为一片无垠的赞许。“哎,李博文这小子跑哪儿去了?”卫奕海皱着眉头,语气中透着一丝不解。张黎轻轻一笑,回应道:“他还在楼上呢,沉浸在你以为离世的悲痛中。”听罢此言,卫奕海上前一步,决意要将生命的奇迹带给那位仍在哀伤的朋友,于是毅然向楼梯疾驰而去。
李博文沉浸在卫奕海离世的哀恸深渊,宛如一片孤舟在悲伤的浪涛中摇曳。突然,一阵微妙的触感如轻风掠过他的肩头,扰乱了他内心的静谧。他烦躁地低语,声音里满是抗拒:“别这样,让我独自哀思。”话音刚消,一个既亲切又暖人心扉的声音如同春日的溪流在耳畔潺潺:“难道连我也不能宽恕吗?”李博文愕然回首,入目的竟是卫奕海那熟悉的身影,他的目光中瞬间划过一道惊诧的闪电,旋即被无垠的惊喜淹没。“卫奕海!”他失声惊呼。“是的,是我。”卫奕海带着一抹动人的微笑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