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传说中的梅花鹿吗?”丽梅收起心思找些话题。
男人撇头用疑惑地眼神看着她,然后看了一眼水泥墙上的相框,那是一张纸质的画,上面有着孩童使用蜡笔所涂抹的没花鹿——只是一头普通的鹿。
“你画的?好棒!”丽梅发自内心的感慨,她几乎要被学校的作业逼疯了,现在看见这么一个清新脱俗的画时意外的喜欢。
男人沉默了,继续专注着洗碗。
李梅觉得他无趣,但为了每周的逃课有去处还是强行试着搭讪。
可以说她的本性于荒郊野岭时才被释放出来。
“你做什么?”男人放下手中的碗筷,他差不多快洗完了。
“帮你放松一下你的肩膀啊,你辛苦了我知道。”
丽梅伸出她邪恶的小爪子摸向了男人的肩膀,当然她不只是放松肩膀,她还在揩油。
“你的力气不够。”
“切,还嫌弃上了。”
“...”
“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住在森林里的人,你是原始人吗?就是只用个树叶遮挡生殖器官。”
“你个妇道人家,怎么说话如此粗俗。”
“什么嘛,我这是在给你科普,你看你常常住在森林里,肯定很少接触外界,我这是在帮你了解历史呢。”
男人将信将疑地回头看着丽梅,沉默着扭回了头。
“那你可以在说点什么,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男人的眼里露出了少有的孩童般向往的神情。
“当然可以。”丽梅见计划通之后便摸上男人的后背。
丽梅早就想试着更一步接触这个男人的后背,她从未见过,她从未感受过。
“你可以先告诉我你给我的那些东西是哪里来的吗,帅哥?”
男人停下手里的动作,然后抗拒似的晃了晃身子,但迟迟未开口。
“帅哥——帅哥——帅——哥...”
丽梅见男人不搭理自己就来气了,将脸庞贴到男人的耳朵旁说话。
“叫你呢。”
男人总算洗完了,扭过头耿直的说:“我不叫帅哥,我又不帅。”
丽梅气不打一处来,平时她这么叫阿贵或者别的男生时都会很高兴的。
但她还是强忍着骂人的冲动询问。
“你可以告诉我你给我的东西怎么来的吗?”
“一个不会说话的生物似乎一个月来一次,它放在木屋门口就走了,上面的字我认得一些,保质期什么的我还是知道的。”
“那应该是机器人,无线电遥控的机器人,如果是VM控制的机器人你早就嗝屁了。”丽梅结合了一下男人的描述回答。
“无线电遥控是什么?嗝屁又是什么?”男人对这些在丽梅看来习以为常的词语与融入生活的东西似乎一无所知。
"..."
丽梅看见男人无知到愚蠢的眼神,仿佛跟一个小孩子似的,一种利己的想法愈发清晰"她想尽可能的调戏面前的男人,以弥补自己在男性身上受到的创伤。
但现在丽梅有些困了,根据习惯,她现在必须睡觉,不然第二天她会有黑眼圈的,那会影响别人对她的看法的。
在询问了男人之后,男人抱有歉意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床铺,让其看起来顺眼一些,然后指导她如何使用这里的老式灯,然后关上门,留下独属于丽梅的空间。
"自己真是太可怜了不是吗?丽梅,连期待的夜宵都没有吃到。"丽梅躺在床上想,朦胧的想法萦织起,却沉入梦之海。
...
...
...
第二天早上,穿戴好衣服,拿上VM,推开门,却不见房间内一人,她疑惑着,无意间瞥向了墙上的挂钟,挂钟上显示着现在是早上6点钟。
传送舱24小时开启,她可以走了。
丽梅推开大门,一束阳光打进她的蓝色虹膜之中。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常年生活在建筑物之中的她头一次反感阳光,但下一刻她爱上了阳光。
一个男子赤裸肩膀站在阳光之下,阳光将他的皮肤变为古铜色,饱满的肌肉清晰夸张的线条在他的动作下有力的呈现。
丽梅顿时不知所措,一瞬间她的呼吸不自觉地加快,但是她清楚的知道这样的感觉意味着什么,在那一瞬间,她一下子喜欢上了这个原始的男人。
大自然的景色很美,在大自然下成长的人保留了原属于他们自己的特点,而城市里的人形态特征已经固化,也就是说,在丽梅看来,这个男人是特别的。
她有一种冲动,这股冲动伴随而来的结果为丽梅之后的爱情已经发展打下了基础。
只见她犹犹豫豫地走到男人旁边,男人注意到她了,放下手中的斧头,也许他也没想到客人会起这么早。
"想吃点什么么?"
丽梅无声的逼近男人,直至站在他面前,她注意到男人的高度似乎让她有些困难,她太想试试看了,于是乎,她让男人坐在树桩上。
"这样?"
趁着男人看着她的功夫,她抱住男人的脑袋,完全没有经验的她抱着男人的嘴唇在那啃。
然后正大光明的"偷亲"完之后,头也不回的往森林里面跑走了。
...
...
"我刚刚...在干什么啊!这也太不守女德了吧,哪有女生追着男人啃的。"丽梅一股气跑了传送舱附近,大汗淋漓的她质问自己为什么要跑,跑这么远岂不是第二天就得换双腿。
“...”
丽梅回望小屋的方向,夹杂着复杂的情绪,她觉得她肯定没脸面对那个男人了。
丽梅从来就是敢想敢做的类型。
“他肯定不会喜欢我这样的人。”丽梅喃喃自语,“可我还想见到他。”
丽梅想着另一个大胆的想法...
...
...
一个星期后,一个黑头发女性来到了这里。
凭着不可能遗忘的记忆,算好时间,来到与男人相遇的地点等待。
她等到了。
现在她是另一个身份,另一种发色,另一种服装,另一种脸庞,唯一不变的是保留着的眼睛。
这个为爱追求的女人不敢回首一星期前的经历,于是她打算成为一名无家可归的原始女子在探索世界的过程中无意间来到这里。
一个身份相同处境相同的人,一定可以博得他的好感吧...
只不过,她身上的VM不能被发现,于是她特地改装了一下VM的形态,将其塞进鞋底。
夜晚,男人绅士地让她睡在自己床上,自己则打地铺。
男人的饭菜依旧很香,只不过不知为何多了宵夜,挺其解释是说外边来的人告诉他的。
生活的两年里,她与男人一起在早晨醒来,然后陪男人劈柴,耕地,周游他的世界,只不过她并没有从中读出男人对自己抱有好感。甚至连名字都没有主动透露过,以至于这些年她一直就通过触摸的方式叫他。若搁了远一些则叫一声“喂!”。
一切的变故出于一次意外。
那时丽梅已经退学两年了,那个时候她需要返回母校作为优秀校友发表一系列演讲与分享经验,虽然这种东西完全可以让她的电子宠物代理,但她还是想看看,主要是她想家了。
于是,她便以想念家乡的景色为由离开了小屋,以及男人。
她进行的很顺利,准备于第二天一早就回到小屋,只不过母亲突发重病意外身亡,作为后喻型的她必须按照规定走一系列流程。
两个月后——
现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丽梅一个人了。
虽然,她常常能听见母亲的回响,但隔离VM,她也没法听到。
她打算和男人度过之后的生活。
当她连通那边的传送舱时,她犹豫了,过去的日日夜夜里,她看不出男人对自己抱有非分之想,这既是值得开心的事情但又令人失望。
自己确实深爱着这个男人不假,但自己的付出是否值得?
男人有偷偷看过她一眼吗?
是否因为自己堕落了从而不显优雅?
他真的喜欢自己吗?还是说只是当做一个共同生存的同伴?
一向敢想敢做的丽梅在这时候犹豫不决,回想自己的闺蜜安妮已经找到爱情并且天天在VM日志上晒日常。
那位有体育生男友的女孩已然成为人妻,婚后丈夫特别疼她且签订了永久的婚姻。
她想到自己当年的把戏发现自己竟然有那么可笑。
“算了,回去说个喜欢你,做我男人看他同不同意吧。”
屏幕显示的丽梅已经待机已有半个钟头。
待她走出去一看,发现男人竟然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
显然真相已经大白,她迅速关掉VM大步流星走到男人面前。
“什么时候发现的?”
“原来你一直都在。”
“回答我问题,臭男人,你都看到了,我身上有VM,会使你过敏。”
“我不在乎。”
“我在乎啊!这两年来都是我主动,可你就是不愿意主动找我,你是不是讨厌我!”
男人被问到了,沉思了很久才说:
“我从来没有想过讨厌你,从始至终都是我自己不想正式我们的关系,而且我在这后面时光里没有太多为你付出的时间和精力于你相处,我真的深感抱歉,对不起是,我的问题。若你早已有厌恶,就请你自行了断。”
男人突然表现的低下谦卑的态度使丽梅整得有些不会。
“我觉得我们有够亲密了吧,难不成你有社交障碍还是心理问题我没有发现?”
“我喜欢你的粉色头发。”
“什么?”
“请原谅,我反应这么迟钝,因为我从小接触的只有父爱。”“那个机器人告诉我很多我不懂的东西。”
丽梅想起了那个每个月初都会送东西过来的机器人,但那个机器人无非就是按照指令行事。
“我累了,背我回去,明天再说。”
男人没有多说,转身蹲下。丽梅直接就趴在男人的结实宽阔的背上。
这两年来,男人从未背过丽梅,他是一个远离城市的人,缺少足够的情商与智商,善解人意什么的都是通过后天作用而形成。
“我生气了,我不理你了。”
男人同样沉默不语,只是在稳稳当当地走着。
“做我男人行不行。”
“...”
“说话,哑巴。”
“行。”
“那我们签订永久婚约好不好。”
“那是什么?”
“你从今往后,只能有我一个人。”
“...”
“为什么已读不回!”
“不知道说什么。”
...
...
第二天,依旧是早晨。
丽梅心想反正自己的秘密已经被发现了也就不装了,不再那么早起了,在那呼呼睡觉。
果然人生就得开自爆卡车,不然连男人都得不到。
虽然如此,在确定关系之后,丽梅还以为那男人会在夜晚对她做什么,结果依然照旧,她甚至能预判男人下一个动作要去做什么。
丽梅想,难不成男人的心智还是小孩子不成?这种推测是合理的,常年一个人呆在这里,没有人教会他如何与别人相处。
睡完觉醒来,打开门,又是男人在光辉下劳动的身姿,身体上的肌肉似乎比以往的每一次都具有诱惑性。
她以前为了隐瞒身份几乎断绝了和男人的肢体接触。
所以现在...
她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