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附赠英文版名字:
The lone wolf will be wild after all, and he will be reborn alone.
俞进沉沉地睡着,就和他数月前一个人一样,又或者像数年前一家人一样。从一个循环跳到下一个循环,下一个循环再到现在这一个循环。
鲁珀睡觉从不打呼噜,因此俞进免了睡觉时被吵醒的烦恼。床上有个毛茸茸的好处就是深秋或者冬季不用盖厚被子,虽然现在是初秋。身后的毛茸茸会抱着自己,不过夏季就需要关窗开空调了,不然就会听见“哈哈”的声音,再是第二天枕头上流有一大摊口水。
什么时候再去一次旅行呢?上个月又看到了那只鬣狗,还有那吓人的狮子,不过好在自己带了枪把狮子吓跑了,可不能随意伤害野生动物,那可是十分宝贵的。虽然鲁珀递给自己斑马大肠的初衷是好的,但我很确信自己受不了,所以还是烤斑马肉吃了。草原到底有多大呢?什么时候才可以看见雪山呢?森林里的小雨很清新,只要不像上次那样又刮风又下雨把一次性雨衣的帽子吹飞了就行。这个周末干什么呢?鲁珀又想去哪里看看了?
睡梦中听见一些声响,分不清这是梦里的声音还是现实里的声音,反正这些都不重要,现在是在城市的家里而不是野外,就算是在野外,鲁珀也会划分领地保护自己,那些动物见识到鲁珀的厉害后就不会接近了,鲁珀可真厉害。不过也有些时候,鲁珀在草原的夜晚还会回应同类的呼唤,这常常使他吓了一跳,不过习惯了就当成安眠曲来听了。
冷,今晚也没有开空调,鲁珀也许是去冰箱找吃的去了,鲁珀在家里总是很饿,再加上俞进隐约听到了点动静。
冷,鲁珀不在自己身边吗?小腿那块有点冷,鲁珀那大尾巴去哪里了?怎么不盖在自己身上?
俞进在冰冷的触感中醒来,看见漆黑的通道和在微弱光亮中出现的看似座椅的东西。记忆似乎开始涌现至他的脑海,但他没有过多思考,他想撑起身体看看什么情况,因为这地板真的是太冷了,但却发现自己的手和腿已经被摸起来感觉像是衣服的东西捆住了。
“鲁珀!”俞进大声呼喊着,期望能得到回应。
“同伴!你醒来了!”俞进抬起头,看见面前椅子上有人站起,走廊的灯也随之亮起,鲁珀那高大身躯与仰视的视角在俞进看来有些吓人。
“你怎么把我绑起来了?鲁珀快给我松绑。”
那只狼小跑过来,蹲在自己面前说:“抱歉同伴,因为前往外境,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太空可能会有不良反应,鲁珀现在给你松绑。”
随后俞进感觉手臂一松,再是能活动了,然后他坐起来给自己的腿松绑,发现绑住自己的绳子竟然是被自己的长袖衣服。他站起,感觉到有些冷,便把拿过鲁珀手上的长袖撑开并都穿在身上。
“你这是要干什么?”俞进反抗的心平静下来,他还以为自己又被绑架了。
“带同伴回鲁珀的星球。”
俞进有些诧异,歪头看了一下,确认自己是在太空中的飞船里。
“鲁珀。”
“鲁珀在。”鲁珀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俞进,亮绿色的眼眸一闪一闪地。
但随着时间的拉长,空气也随之沉默。
鲁珀也有些不安地躁动着,它很期待。
“我不能和你去。”
“嗷呜~呜呜呜——”鲁珀发出痛苦的哀嚎,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它的同伴,鲁珀多次在脑海里想象同伴答应的情形,却始终没有想过自己会被拒绝。
“所以,你还是把我送回去吧。”
俞进还未反应过来,就被鲁珀扑倒在地,作出噬咬状。俞进将手臂塞进它的嘴里,却感受到一股刺痛,但俞进忍着没出声,他理解鲁珀多少会有点怨恨情绪,但还是会把他送回去的,自然也没反抗鲁珀对自己的捆绑,因为就在刚刚,鲁珀说会有不良反应来着,就连上次自己都晕倒了。
等待鲁珀捆完手臂起身,扔下有些困意的俞进,走向操控台。
“无论如何,鲁珀会带同伴到鲁珀的星球帮鲁珀当上狼王。”
只见鲁珀越走越远,原想坐下继续补觉的俞进听见它说了这样一句话之后瞬间清醒过来,他一下子慌了神,他居然没有察觉到鲁珀的抗拒情绪,他原以为只是普通的埋怨。不过好在鲁珀捆绑技术不到家,捆得不够结实,自己的手臂还能有很大的活动空间,想必只需要花费一点时间就可以解开了。
俞进站起身,大声地质问:
“你凭什么我这样平凡的人能帮你当上狼王?我心肠子软,又吃不了苦,又不能在你挖的土坑里睡觉,还是个药罐子,肯定不能在你们那过原始生活。”
鲁珀转过身,看见俞进朝自己走来便满怀希望地回答:
“同伴是要帮助鲁珀吗?同伴只需要待在鲁珀身边就行了,成为狼王要驯养奴隶?”
抓住语言漏洞的俞进立马反问道:
“奴隶?我是奴隶?原来我是你的奴隶?不,我不能接受,我讨厌这个称呼。”
“不,同伴不是奴隶,但成为狼王要的是奴隶...”鲁珀的声音微微小了一些,像是在道歉。
“那你应该找别人,而不是我。”
“同伴是最优秀的奴隶...不对,同伴不是奴隶,同伴是同伴...同伴是优秀的,一定可以帮助鲁珀的。”鲁珀闪着星星看着面前的人类。
“我说了,你应该找别人。”
俞进的手已经挣脱了束缚,蓄势待发。
“别人不如同伴优秀。”
“也就是说,非我不可了?”
“非同伴不可,鲁珀会...”
人类脱出手鼓足了劲用力朝狼的脸打了一拳,但敏捷的狼瞬间下蹲躲开,见势不妙的人类想用腿将其踹倒,但狼的身子已经前扑将其推倒,人类又被压倒在地上。
“同伴,陪鲁珀去吧,鲁珀要成为狼王。”
“滚开!”人类挥舞着拳头殴打着狼的脸,但显然不能造成实质性的伤害。狼头硬,狼腰脆,人类忘了这个道理。
“同伴如果再打鲁珀,鲁珀就被把鲁珀当奴隶对待了。”
听说过奴隶下场的孩子人类顿时安静了下来,有些迷茫的人类无意间看见自己左手臂上明天用来旅行的装置。
“好,反正我也打不过你,我也不挣扎了。”人类不再动手,用手掌托起狼的脸,轻轻地抚摸着,像是在安慰。
狼用温热的舌头舔了一下人类的脸颊,显然它很高兴人类的选择。
随后狼起身,将人类拉起。
狼兴高采烈地跟人类介绍之后的计划:
“鲁珀会挖一个足够大的土坑,鲁珀睡外面遮风挡雨,同伴睡里面...”
“...”人类转着身子慢慢来到操纵台前面,而狼却沉浸于自己的幻想。
“不对...同伴说同伴睡不惯土坑...又或者,鲁珀给同伴找一个足够大的山洞,同伴只需要在山洞里睡觉就可以了,鲁珀会外出打猎带食物回来,不会给同伴不喜欢吃的内脏...”
“...”人类慢慢将手别在身后,凭着记忆输入自己的账号密码,再是输入佳优工厂配给他的手枪名字。
“等到了竞争狼王的时候,鲁珀便会带着同伴帮助鲁珀,同伴只需要听鲁珀的话就可以了...”
“...”人类确认无误输对了名字,并右手持枪,人类知道狼鼻子灵敏,要不了多久就会发现手枪的存在。
“别动!”人类大吼,快速抽出手枪指着狼。
被喝住的狼疑惑地看。
“你应该知道它的威力吧,想想那些视频,被命中就会大出血的狼。”
狼一愣,眼睛里出现恐惧,但狼下意识地想往前一步却被人类喝止。
“往后退!再靠近我就杀了你。”人的眼神变得凶狠,这是他头一次这么做。
“同伴...”狼的眼神黯然失色。
“别叫我同伴!现在我是猎人,也就是猎狼人。”
“同伴...猎人...猎狼人!”狼用不可置信地眼神看着人类,以及他的枪。
人类瞬间回头找到那绿色按键并果断按了下去,而狼注意到这动作却没有任何行动。
“后退!我说了!恶狼!后退!”
“鲁珀...恶狼...”狼的尾巴不自觉地夹起来,对狼来说,面前的人类既是同伴也是给予爱的主人,狼对人类有着绝对的忠诚。但现在狼听懂了人类对自己的谩骂,就好比被戳中了软肋,这意味着人类不再喜欢狼,这几乎让狼心碎。
狼发出绝望的叫声。
人类知道,现在不和狼决裂,以后怕是永远斩不断联系,人类不想伤害狼,那把枪甚至还没开保险栓,人类只想吓住狼,但人类没想到狼的反应竟然会那么大,他无意识地将枪微微下挪。
人类并非真的讨厌狼,只是人类难以割舍自己生活那么久的生活,还有爱着自己的亲人即将出现的亲人。
人类喜欢狼,狼的出现使人类的生活不再孤独,平凡的生活里增添了乐趣。
“我不会杀你...恶狼,你可以自己回去,...滚回自己的星球。”
“同伴...”狼伤心地低语着。
“我都说了别叫我同伴,被一头狼称为同伴简直恶心死了。”
狼听见这句话之后仿佛失了神,慢慢地沿墙壁落下,坐下,缩成一团。
飞船正在缓缓转向,有着先前记忆的人类明白这是返航的信号,伴随着晃动,人类也有些头晕,但他强忍着这股眩晕支撑着身体。
“晕船吗?原来晕船这种感觉。”人类想。
一阵嘀嗒声打破空气的沉默。
“下雨了?”感觉鼻子有股热流的人类抬头看。
#嘀嗒#
没有发现雨的人类低头,看见自己缓缓溢出的血液。
啊,是VM,他明白了,但没关系,现在人类只需要关掉VM就行了,只要关掉VM,就不会受到过敏的影响了。
手戴式的VM要怎么关闭呢?只需要摘下就可以吧,之前头戴式也是只需要摘掉就会关闭了。
摘掉?摘下来了,但仍然也没有关闭。
完蛋了,没有放药在VM里,一般都是放在桌子上的,但显然没有。
人类急得猛地将装置摔在地上,但材质新颖的VM显然安然无恙。
“感觉...好难受...出血量感觉增多了...没力气了。”
飞船里唯一站着的人戛然倒地。
狼自闻到血腥味时就抬头看了。
它看见血液从同伴的口鼻里慢慢渗出。
就像那次它所做的错事一样。
它决心不再重蹈覆辙。
它见到同伴将VM摔在地上,但VM仍然亮着。
它见到同伴缓缓倒地。
它想起同伴与VM有宿命之争...
狼用狼的动作四肢撑地走向人类,用前肢抓起装置将其关闭,那是狼之前嫌每次开启都要登录账号十分麻烦才设置的永远不关闭。
然后它小心翼翼地将人类翻身,解开长袖的扣子,露出胸脯,捏起人类的鼻子,深吸一口气,对着吻部输送氧气,然后按压胸部。
它不确定这样有没有效果,但它不能单看着什么也不做。
新鲜的血液刺激着它的本能,现在它已开荤很久,但理智压抑着本能。
用鼻子嗅出人类只是暂时晕过去之后,狼将人类抱在怀里,用尾巴盖着他的身体,呆呆地低声嘟囔着。
“同伴说鲁珀是恶狼,同伴是猎狼人。”
“可人类总会说谎。”
“同伴说会杀了鲁珀。”
“同伴在说谎。”
“同伴不想去鲁珀的星球。”
“同伴没有说谎。”
“同伴不喜欢鲁珀。”
“同伴没有说不喜欢鲁珀。”
“同伴不喜欢同伴这个称呼。”
“同伴没有说谎。”
“鲁珀不喜欢同伴...”狼好像想到了什么,然后改口。
“鲁珀不喜欢俞进。”
“鲁珀在说谎。”
“鲁珀不会说谎。”
“鲁珀在说谎...”
...
俞进在疼痛中醒来,看见自己正安然无恙地躺在鲁珀怀里且身上还有用来保暖的大尾巴时有些迷茫。
矛盾的情绪经过长时间的思想斗争最后一下子爆发,但他也只是小声的哭着,最后实在忍不住了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哭,但这股动静却让身下的外星狼醒来。
俞进不再忍着直接就哭了出来。
“对不起!鲁珀!我实在不能跟你去你的星球!我还有爱我的父母和我爱的人!”
鲁珀低头看,少有的沉默。
“对不起!我没法下定决心跟你去,我是个软弱的人!只敢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对不起,鲁珀,对不起,我给了你绝对的自由,但这种自由不能影响到我的自由。”
鲁珀确认俞进不再说话之后深情地低头舐去俞进脸上的泪水,它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哭泣。
“俞进,你喜欢鲁珀吗?”
俞进先是一愣,不是因为提问的问题,而是称呼的改变,他知道他确实伤了鲁珀的心。
俞进伸出双手抱着它的脑袋拉近距离,他有点惊讶于鲁珀没有避开,俞进使用狼的方式鼻子触碰鼻子,再是错开位置伸出舌头舔它的脸颊毛发,觉得不能明确表达的俞进还用舌头试着理顺它的毛发,再是抬头上仰将自己的脆弱的脖子展露给它。
“我们相处的时间真是太短了,我不能够...放开我所拥有的一切...”
鲁珀怎么办不会明白这套语言表达的含义?先是友好的示意,再是亲密的梳理毛发,最后是臣服示弱。
鲁珀扶起他的头,继续舔着,它的心脏少有的跳动,与狩猎时的沸腾完全不同。
“鲁珀...明白了,俞进...安心睡一觉吧。鲁珀会留在俞进身边...”
鲁珀轻轻亲吻着俞进的额头,这是它学会的人类的表达喜欢的方式。
...
一轮红日慢慢地从雪山之巅爬了上来,起初,它只露出一小截身躯,暖白色的光芒也显得有些微弱,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逐渐升高,那光芒也变得越来越耀眼夺目。当太阳完全升起时,它的光芒如同一把利剑,刺破了黎明前的黑暗,将整个世界都照亮了。
此时此刻,那耀眼的暖黄色光芒与白色的雪光相互交织、融合在一起,仿佛给雪地披上了一层轻纱般的丝绸,让人不禁想起了那些美丽而神秘的传说故事。这奇妙的景象令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鲁珀抱着俞进跳下飞船,轻轻地摇动怀中的人类,用沙哑但温柔的声音唤醒他:
“俞进,醒来啦,到了。”
俞进从睡梦中苏醒,朦胧地睁开眼睛,白色的环境没能让他一下子睁开眼,再适应了一会之后他才能睁开眼睛。
俞进被眼前的景象一下子震撼到了,但于此同时一股不安的心情在内心躁动。
“俞进说过想看看日出的雪山。”
“我们是在地球吗?”
鲁珀点头,俞进才缓缓从鲁珀身上下来,脚触及到雪地时意外的不觉得寒冷,这几个月来走过的路已经幻化成经验附着在他的脚底下。
“俞进看完日出,鲁珀就送俞进到家,然后...”
“对不起。”
“这是俞进的自由。”
随后,鲁珀坐了下来,俞进则坐在它面前。
纵使雪地皎洁如月,太阳辉煌成山,但在俞进眼前,再怎么美丽,再怎么期待已久的景色都难以抵抗内心的悲伤,但他还是装作高昂地说:
“好美!如果可以!我想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鲁珀手抱着俞进,它的尾巴早已成为坐垫了。
一时之间,俞进想起了什么,他真正开心地说,语气也变得轻巧了起来:
“鲁珀,我的VM呢?”
“俞进因为过敏,鲁珀就关闭了。”
“我有东西在VM里面,我觉得以后肯定没有这个机会了。”
鲁珀慢慢伸出握在手心的VM装置。
“鲁珀闭上眼睛,用你的鼻子猜猜这是什么。”
鲁珀乖巧地闭上眼睛,嗅着俞进送到鼻子面前的东西。
“熟悉的味道...鲁珀的气息...应该是鲁珀的毛。”
“鲁珀可以睁开眼睛了吗?”
“当然可以。”
鲁珀睁开眼睛,看见一个仿佛跟自己模样的小玩偶被展示在自己面前,那上面的味道正是鲁珀自己掉下的毛。
“这都是,鲁珀掉的毛!”鲁珀顿时凄厉地叫,“鲁珀快秃了。”
说完鲁珀还特意检查自己的毛。
俞进在面前嘎嘎地笑。
“送你的,小型的你,我有一个大大的你,这可是我半个月的收集成果,虽然不是我做的,喜欢吗?”随后俞进用身体拱了拱身后的坐垫,将小鲁珀送到鲁珀手心里。
“只要是俞进送的,鲁珀都喜欢。”鲁珀想摇尾巴,但发现自己的尾巴已经被压住了。
“这是我们友谊的见证啊。”
“可鲁珀没有什么礼物能给俞进。”
“你给我的,远比我给你的,要多的多。”
“喜欢你,俞进。”
“我也喜欢你鲁珀,我的狼,但...你回去的时候应该忘了我吧,我不能帮助你成为狼王,但我相信优秀的鲁珀一定可以成为狼王,我会为你祝福的。”
“俞进...”
“...这雪山也就这样,我们走吧。”
俞进站起身,打了一个喷嚏,鲁珀却仍然坐在原地,俞进知道它不舍,他伸出手给鲁珀想将其拉起,鲁珀接过他的手却发现他没有那么多力气将其拉起,最后还是鲁珀靠自己的力量起身的。
俞进自己关闭了VM。
...
飞船巧妙地越过屏障上空来到俞进居住的城市里,然后飞船缓缓降落,打开舱门对接那扇被打开的窗户。
俞进并没有完全睡着,他知道他睡着了他就见不着他的狼最后一面了,如果他醒来,他一定会低声挽留鲁珀不要离开,但这个选择题只能交给他来做,他不能让鲁珀陷入矛盾之中。
鲁珀小心翼翼地将俞进放在柔软舒适的床上。俞进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始终舍不得离开他心爱的狼。他静静地注视着鲁珀,看着它在卧室里徘徊,用身体摩擦着衣柜,似乎想在这个地方留下属于自己的气息。
接着,鲁珀跑到了客厅,随后传来一阵巨大的冲水声,想必是它在厕所里冲刷掉身上的尘土和疲惫,也可能只是在上厕所。俞进的目光跟随着鲁珀的身影,看见它消失时内心涌上一股冲动但压了下去。
他看到鲁珀再次回到卧室,站在窗边,凝视着窗外的世界。它的眼神中透露出对自由的渴望,但同时也充满了对这座人类建筑和主人的留恋。当鲁珀决定爬出窗户时,它多次停下脚步,回头深情地望着俞进,那一刻,俞进清晰地感受到了他们之间深厚的情感纽带。
每一次的回眸都让俞进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他知道,鲁珀虽然身为狼,但它有着与人类相似的情感和思考方式。它们之间的默契和信任已经超越了物种的界限,成为了彼此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快走吧,我的狼,你再不走我就忍不住自己的眼泪了...”
“快走吧,我的狼,你再不走我就要哭着挽留你了...”
“快走吧,我的狼,你再不走午餐我就要煮你的那份了...”
他看见鲁珀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身旁,俯下身来,小心翼翼地为自己盖上被子,仔细地整理好枕头的位置,让他的头部能够舒适地安放在枕头上。然后,鲁珀静静地凝视着他,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感。经过一番犹豫之后,鲁珀终于下定决心,轻柔地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仿佛这一吻蕴含着无尽的深意和承诺。
接着,它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点头,一下子跃出窗户,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人类听见了由近至远的声响。
俞进用力拍打着身边的空白,微笑着流出眼泪。
地球篇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