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千——千古（if线，魏无羡恢复记忆）4

他带着蓝忘机的手就往下探，却见蓝忘机耳朵一点点变红，这叫他更觉得有趣，作弄蓝忘机让他觉得很好玩，但更让他想要的，是他对这个人本身的渴望。

“你说，你之前在这里，是不是浪费了很多机会？”

这种时候了，魏无羡还要逞口舌之争，丝毫不知道自己到底招惹个什么血气方刚的毛头小子。但很快，报应来了，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总之，错误已经犯下了，就像他说的，骂也骂了，罚也罚了，关也关了，还要怎么样呢？非得所有人都痛苦，所有人都难过，才算好吗？

即便蓝忘机闯下弥天大祸，他也被废去了仙身，自己也赔了八十一根销魂钉，于情于理，其实也已经足够了。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浮浮沉沉，又是快乐，又很难过。

如果不是自己，蓝忘机本不用背负这样的骂名，不需要受到那样的酷刑，甚至于，这酷刑是他爱的人亲手施予的。

他替蓝忘机感到不值得。

可换个角度，如果中毒的那个人是蓝忘机，恐怕即便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他也一定要想方设法救他。

他没办法责怪蓝忘机，因着自己的私心，又觉得一定得好好补偿自己宝贝徒弟才好。

他又开始不着调：“夫——君——……相——公——”

蓝忘机一点都不应和，只是埋头苦凿。

“哎哎哎……我错了，我错了，不该这么叫你，轻点！轻点……”

好不容易缓过劲，他又替自己申辩：“你怎么能怀疑我的一片真心，我对你不好么？就差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你竟然觉得我会生气？”

这话实在是煞风景，蓝忘机依旧不回答他，他在欺师灭祖。

并非觉得会生气，其实仔细想想魏无羡的脾气，他大概率不会气，如果不能回应的话，却会感到为难。只是这点为难，他都不希望师父有。

他不应该为了一己私欲，就将师父拉下神坛。

师父说的没错，当初，也是这座练功塔，师父那样的情态，几乎算是挑衅，甚至于勾引，他并非不为所动，只是不能。他的身体并没有隐瞒，但他克制了自己的举动。

最初，为师父擦拭清理时，他的手都是抖的，到后面，竟也面不改色，目不斜视了。

他从没避开过，即便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冒犯，是亵渎，却依旧让肮脏的自己出现在师父的身边，看着师父身不由己，只能用不为所动来惩罚自己。

不过现在，师父自己从神坛走了下来，还告诉他，他爱自己。

原来，这不为人知的，阴暗丑陋的感情，师父从不嫌弃，他无需克制，也不必隐藏，师父大大方方的袒露着，让他也变得坦荡。

原来，这并不是什么罪该万死的事情。

久旱逢甘霖一般的喜悦，让他贫瘠荒芜的心里落下一场盛夏的瓢泼大雨，汇聚成小溪，江河，湖泊，汪洋，奔腾而来，一浪接着一浪。

幸福的白光乍现，让他眼前失真，再睁眼，是师父带笑的脸。

“师父，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