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蛋（30）

“呸呸呸，都是属泥鳅的么。”魏无羡吐掉嘴里叼着的一根狗尾巴草，一个翻身，从一株数尺粗的大树上跳了下来。

他追了一路，打打杀杀了一路，单春秋也是大手笔，调了不少兵力来和他耗着。

“啧，饿了。”魏无羡兀自喃喃道。

算了算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他如是想着，朝不远处的一座城晃悠去。

天气愈发凉爽，这些时日城里的人穿什么的都有，有的裹着厚夹袄，有的还着单衫。魏无羡仙人之躯，不觉冷暖，却觉得人间四季有趣的很。

先前不知道什么时候买过冷饮的一家铺子，这些时日开始卖热茶，虽说天凉快了，但魏无羡依旧想吃点冰的：“阿婆，冰酪还有的卖么？”

卖糖水的阿婆在切姜，前一个客人要点一碗加浓姜茶来，她笑了：“这客人，天都凉下来了，谁还吃凉的，冰酪是没的卖了，你若喝凉茶，却有。”

魏无羡摇起头：“凉茶便算了，太苦。”

“你们年轻人不吃苦，那做些豆花，不给热，如何？”

“也好。”魏无羡道：“阿婆多加些辣。”

“什么豆花还要加辣，却没见过这样的吃法，我这小摊要甜的就有，要吃辣的，只好去旁边那家暖锅子的店了。”

魏无羡道：“那我在你这边买碗豆花，也什么都不加，去旁边吃。 ”

阿婆一旁有个筐，筐上盖着块白布，她掀开白布，从中掏出个搪瓷碗来，又打开手边一个小锅的盖子，里面是白嫩嫩的豆花，拿勺子舀了几勺，下意识就要往里面加蜂蜜水，好歹没放进去。

“小后生不是本地的吧？我们这边都吃甜的。”阿婆把碗递过去，随口问了一嘴。

魏无羡接过碗：“那您下次可以试一试辣的豆花，也很好吃。”

魏无羡人走去旁边暖锅子店了，阿婆摇了摇头：“豆花哪里能这样吃啊。”

暖锅子店里的确很暖和，外面尚且有些凉风，店里却暖如春日。

肉的香，辣椒的呛，花椒的麻，层层味道叠加。放眼看过去，店里许多桌子，魏无羡瞧见门口那桌，五颜六色一桌子碗碟，红的是牛肉，绿的是青菜，白的是豆腐，黄的是土豆，黑的是木耳……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个小料碗，红彤彤的辣椒，绿油油的香菜与小葱，切得细碎的蒜末芝麻与花生碎，还有呛香十足的熏醋，拌上香飘十里的芝麻油，只是瞧着，就已经口齿生津。

桌子正中间的锅子更是了不得，咕嘟着煮沸浓白的骨汤，上面飘着香菇并各种不清楚怎么称呼的诸多山珍，还有大葱与姜片调味，离得近了，鲜香扑鼻。

“客官您几位？”迎上来一个小厮，问了起来。

魏无羡捡了个地方坐下：“一个人，你们有什么招牌，尽管送上来，你看着安排，我不挑。”

也是个爽快客人，小厮应承了一声，去后厨叫人准备了。

“哎，那个客人是不是加了三次辣椒？”

“好像是，每次都加可多了！”

“算了，给他上的菜都不便宜，不差这点辣椒的钱。”

“但这样吃，真的不辣么？”

“人家都这么吃了，还怕辣？”

“喏，人家在招呼了。”

“客官有什么安排？”过去一个小厮问。

“你们暖锅子的锅，卖吗？”魏无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