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千（13）

他们两个几乎把瓜棚里的瓜给搬空，魏无羡拿起依旧什么东西都没装的乾坤袋系回腰间：“蓝湛。”

蓝忘机心领神会，掏出钱袋，拿了一锭金子递给老板。

“哎，多了多了，我这点瓜不值这么些钱。”

魏无羡道：“那您当神仙显灵好了。”

两人已经走很远了，老板都还在高兴，这一锭金子，够他家富足的用一年了。

“老李，你今天算是遇上真神仙了。”旁边瓜棚的老板也不做生意了，过来恭贺道。

老板嘴合不拢：“小的时候就听我爷爷说真有仙人，还不信，非觉得是他老人家迷信，这哪里是迷信，真神仙这不就叫我遇上了。”

“老人说的话，大多有些道理呢，不都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吗。”

“我爷爷老是说，以前老太奶腿脚不好，他跟我奶奶也一直没孩子，突然有一天，老太奶腿脚就好了，没多久，我爹就生下来了。你说，这不是神仙显灵是什么。”

一遭商贩啦顾客啦都不怎么买卖西瓜了，围在一起听老李讲家里以前的故事，老李切了几个瓜，一帮子人一边吃一边聊。

魏无羡跟蓝忘机一路走，并没有什么目的，走到哪里算哪里，难得有了点空闲，便觉得这人间百态十分生动有趣，坐看云卷云舒，也很惬意自在。

人间酒楼茶馆还是很爱讲些王侯将相神仙圣人的故事，长留上仙那点儿八卦被讲八百来遍都不会腻，魏无羡坐在底下，听着乐得不行。

故事多少有夸大其词的成分，不一定是真，尤其关于白子画的编排，只怕是真假参半，魏无羡当乐子听，心底感慨高高在上的长留尊上竟也有被凡人如此编排的一天。

蓝忘机在一边喝茶，时不时有人朝他们两个看过来，台上说书先生讲着神仙天人的故事，但事实上，他们是没有谁真正见过仙人长什么模样的。

蓝忘机和魏无羡却不一样，他们两个有种气度，是与周遭格格不入的，让人觉得，仙人或许就该是这副模样。

原来仙人也是会吃茶，会听说书的么？

没人打扰他们两个，他们也都习惯了这样的注视，听够了故事，喝足了茶水，就付钱离开了。

“蓝湛，我想吃烧饼了，梅干菜肉的。”魏无羡道。

路边小摊肉饼香气勾人，平平无奇一个大木桶，旁边支着面案板，一个阿婆揉着面，三两下把和着梅干菜的肉馅填进小小一团面皮里。轻巧的一包，一个皮薄馅多的饼坯就差不多了，再擀一擀，脸盘大一张饼就成型了。旁边的阿公接过擀好的面饼，往木桶烧烫的壁炉上一贴，又拿个大铲子，烤好的烧饼就取了下来。

蓝忘机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两人朝卖烧饼的小摊走去。

魏无羡道：“老板，两个烧饼，梅干菜肉的，他付钱。”

蓝忘机熟练拿钱袋。

“师父，这烧饼好香啊！”

少女回头看她着师父说，脚下却没停，小摊就在街口拐角处，一个没注意，她就与人撞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