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师父他……”
“啊?师父?你是说老头儿?”魏无羡问。
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歧义,蓝忘机没说话,只是点了下头。
“老头儿已经去世了。”魏无羡说:“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的身体突然就不行了,开始咳,咳着咳着就咳出了血,我想让他找郎中瞧瞧,他说没用,也就没再看。那时候倔驴子也死了,又没个住处,客栈都不收病重的老头子,后来找到一处没人住的破屋子落了脚,老头儿也没挺几天,就没了。说起来,埋老头儿的地方离这里还真不远,师父你要过去看看吗?”
“去看看吧。”蓝忘机说。
魏无羡不清楚为什么蓝忘机突然对老头儿感了兴趣,反正离的不算远,就带他过去了。
说是不远,其实也御剑飞了好一会儿。魏无羡是个方向感不错的人那时候老头儿去世,他一个人给老头儿下了葬,收拾好东西遵循了老头儿的遗愿去长留拜师学艺,他一直记得老头儿临终前说的:“你是个根骨奇佳的孩子,跟着老头子我已经耽误了这么多年,去长留吧,你的资质,保准能出人头地的。”
他从来没觉得有什么耽误的。
从葬老头儿的地方一直到长留他走了三个月,现在御剑也就三炷香的功夫。
其实老头儿葬的潦草,老头儿教了他看相,还没教他看风水,所以他也就找了块自己看着顺眼的地方给老头儿埋了。刨个不大不小的坑,也没有个棺材,裹了老头儿一直宝贝的那些东西,一样一样放下去。老头儿也没带他参加过葬礼,他还不知道一个人死了要怎么处理,就按见过的坟包那样给老头儿也弄了个坟包。碑是他自己劈了块木板刻的,好不容易写了回正经字,但看起来还是不好看。
碑上写的是:恩师老头之墓,徒魏无羡立。挺不正式的,配上那样的字,看着更是随意。
魏无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给老头儿埋的挺随意的,都没买个棺材买座碑。”
也就一年多的功夫,坟头四周就已经长了一圈半人高的杂草,魏无羡拿他的随便当镰刀一样随便割着野草。宝剑锋利,只是他割的慢,一点一点把杂草拢起来,也不怕忙乎。
蓝忘机不知道该怎样搭手,于是在魏无羡把杂草割下来的时候接过来垒到一边,心里有些愧疚,自己想着来看,在他师父坟头又什么都做不来。
有蓝忘机帮着,收拾的很快,他们俩来的突然,又没准备什么,便齐齐跪着了。
魏无羡道:“老头儿以前可喜欢喝酒了,我还小的时候也让我尝,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喝过好酒。”
魏无羡说着从墟鼎里拿了一瓶酒出来,一滴不剩的往地上浇:“早知道带点下酒的菜过来了。”
他于是絮絮叨叨的与老头儿讲去了长留的生活,格外介绍了蓝忘机,许是当着本人的面,说的都是好听的话。
蓝忘机也听着,一个素未谋面的师父,对着自己徒弟的师父,他突然惊觉,一直以来师徒相称,心底里他也并非真正拿魏无羡当做徒弟对待。魏无羡不必是他的徒弟,他们两个自始至终都是平等的在相处。独自一人的时间太久,他还没做好当一个师父的准备。
魏无羡还在继续说着:“其实我一声师父都没叫过他,他也没让我叫。”
但他还是把老头儿当师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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